这般笃定自在
语气，谢玹前世见过不少。
譬如在登位不久，谢玹刚被李缙掐着脖子训完话，萧陵便走进
上阳宫。他就那
遗世独立般坐在轮椅中，冷淡地问他：“想他们死吗？”
“自然想！”彼时谢玹恨透这些人，张口便答。
“好。”萧陵竟笑下，“那他们必然都会死在你手中。”
又譬如在萧陵帮他铲除
应贼子后，又勾结刺客试图刺杀谢玹，最后入狱。谢玹站在栅栏外，对他尚有对待恩师情谊：“朕不会杀你。”
这意味着，王骐是主动回京。
大周先祖大统九州之后，花许多年重整山河，才有如今这番样貌。边境虽无常年战火，但偶有冲突，高句丽便是这些冲突头号人。
“王骐躁郁自负，高句丽屡次骚扰边境，王骐不堪其扰，再加上兖州十三城旧恨，这场仗迟早会打起来。”
谢玹思索片刻，摇摇头：“
倒认为不定。”
“太后如今看似大权在握，其实也受到世家诸多掣肘。许多影响深远决策都需要与之反复推拉才能有个结果，而这个结果，往往也并非能如她意。”
谢玹说得情真意切，可惜萧陵生颗石头心，天生不会开花。
他吩咐青竹先行步，自己随后就到，以便混淆暗处之人视听。鹿鸣居里并非安全之地，在谢玹彻底掌控此处之前，需谨慎再谨慎。
萧陵今日来此，只为告诉谢玹件事——远在西南镇守边关骠骑大将军王骐已动身回京，不日将会抵达汴梁。
这位王将军是太后嫡亲叔叔。萧家仍在时，王骐还是其麾下个小小护军，萧家被灭门后，王骐便屡立战功，再加上太后扶持，便跃坐上统帅位置。
大周西南疆土比邻高句丽，当年萧将军镇守兖州十三城，正是被后来高句丽划分走。
萧陵却道：“不，你会杀。”
就好似萧陵是天宫里掉下来神仙似，句句笃定，又句句应验。谢玹好奇，谢玹太好奇，是什样过往，才能造就如今这个集矛盾于身萧陵？
“看什？”萧陵冷冷出声，“你眼睛都要烙在身上。”
谢玹坦然道：“先生好看。”
“……“萧陵深吸口气，正要骂人，却听谢玹话音转：“先生意思明白，王骐此番回来，明面上是求旨与高句丽战，实际上，还是与世家有
西南若打起仗来，车马兵粮样样都要，谁出？除国库，剩下必然是那些富得流油世家们。
要世家出钱养兵，想得倒美。
若太后都没有锤定音能力，王骐又算得什？
“说。”萧陵重复道，“这场仗必定会打起来，但不是现在。”
谢玹抬头看他。
若论关系，萧将军可算得上是王骐恩师。然而萧家落难，王骐非但没有找太后替这位恩师求情，反而落井下石，最后踩着萧家人尸体上位。
谢玹看眼萧陵，见他提起王骐时，亦是不辨悲喜。
“王骐回京，除非得召，否则不得入宫。”谢玹道，“太后让他回来？”
萧陵从袖中掏出封信递过去。
信纸是新，明显被拓印过。谢玹猜想，是萧家旧部从宫外传来消息。信上寥寥数语表明，王骐此次回京，是要与太后商议攻打高句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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