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犹豫
。
但这是个绝好
机会……只是……此事细说起来，亦有几分蹊跷，会不会是李缙与李徵合起伙来，给她设
个圈套？
太后心思百转，目光却平静而高远。
李徵仍在不急不缓地背诵着，眼下竟已背到李缙贪污款项来，那数量大到几乎能买下整个皇宫。
太后眼中片阴霾，搭在扶手上手几乎要捏住青筋来……
监察御史收回视线，双手揣进大袖之中，心中浮现丝侥幸雀跃。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
间隙里，李徵朝他方向看眼。
或许看并非是他，而是站在他背后某个，他厌恶辈子人。
紧接着，李徵负手而立，面色肃，将这些年李缙暗中与诸多人来往信件内容，字不落地背出来。
他仿佛真是抱着同归于尽念头站到御史台门前。
在这最后关头，监察御史没来由地想到。
疯子。
他侧过头，终于肯用正眼将这位毫不起眼庶子纳入视线之中，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紫鸾殿中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这刻，他就是所有人中心。
已经晕厥卫涟大人，没有机会后悔。
叶文栩在原地踟蹰片刻，终是叹息声，出列道：“既然应寒如此笃定，太后娘娘便听他说说罢，若真有遗漏，老臣甘愿受罚。”
监察御史脸色青：“叶大人！”
这群猪队友！
他急得团团转，却也不敢多说什
。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这李徵孑然身，倒真成他这把天捅出个窟窿最大凭证。
倏地，大殿之上，句清朗声音犹如清音般响起。
“别背。”谢玹缓缓打断李徵
他语调缓缓，不卑不亢，宛若个在学堂里背诵诗文学生。可是他背诵内容并非《大学》《礼记》，而是这多年来，李缙欺上罔下铁证。
地点、时间、接洽人物，无巨细，几乎能追溯到他还是十几岁少年时候。桩桩件件，仿佛都如拓印在他脑海中般。
刚开始太后还能听得云淡风轻，越往后，那些信件内容越多，她脸色便愈发难看。
因为其中许多名单与地点，就算不用真实查证，太后都能听得出其中必定有问题。
可是……难道真要在这个时候将李缙拉下马？李党尚且不论，单李缙个人，牵发就动全身。
*
李缙心思缜密，能与太后分庭抗争这些年，自当有他本事。
即便李府真曾出现过他勾结私盐商贩证据，也早就湮灭。监察御史想到这点，心下稍安。
这李徵从哪儿拿出证据？
除个刀疤刘……是，刀疤刘是其中极其重要证据，但如今人都已经死，难不成还能站起来自己把头接上，亲自讲给太后听？
只期望李徵真拿不出什证据……或者……
或者李徵不敢。
“李应寒。”太后抬抬手，并未急着寻求证据，反而将这他名字在嘴中咀嚼番，才道，“你要知道，今日你既然能站在这紫鸾殿中，便不可能全须全尾地站着走出去。”
李徵颔首：“臣知道。”
若勾结私盐商贩为假，那李党人便能在李徵脑袋上扣上个欺君之罪；若为真，那……诛九族大罪，李缙落网，李徵亦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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