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徵轻柔地覆在他耳边。
“你看
眼罢，小殿下。”他缓缓说道，“或者，你嫌脏吗？每次见你，都身血污，每次见你，都害怕弄脏
殿下
眼。”
他身上确实都是自己血。
李缙只让李郁杀他，没让李郁虐待他，这些鲜血淋淋伤口，都是李郁自作主张。
谢玹睁开眼。
他吻上谢玹。
这个吻却并不如他眼神般炙热。像在品尝件精脍食物，先是咬住下唇，轻轻舔舐，宛如幼犬舔舐伤口。
李徵点点地亲他，蜻蜓点水般触碰又离开。从唇珠到唇角，再到撬开紧闭密辛之后，去亲吻他舌尖。
谢玹被亲得胸膛起伏呼吸急促，颤抖气息无法从嘴中泄出，只好辗转至鼻息，化作火焰般温度。
“萧先生与你龙阳之兴传得满城风雨，秦庭与你同去同归，而，却只能在这昏暗室内趁你之危。”
“欲望？”谢玹抬眼看他，“你欲望是什
？”
于是李徵便堪堪回望。分明他浑身上下满是血痕，但他仍能以种温和眼神注视着眼前人，随后开口道：“钱，权。”
顿顿：“还有你。”
谢玹被气笑：“你也不嫌贪心。”
李徵道：“贪心又如何？命运欠，还不允许讨要回来？”
找去鹿鸣居，与谢玹达成口头上协议。在危急关头，谢玹必会舍命相救，原本以为只是戏言。
但谢玹想不通，李徵就这笃定地认为自己定会来救他？
万真就死呢？
这人就孤注掷到这种地步？拿性命做赌注？
谢玹思绪纷乱，却在骤然间想到个人。
在如此狼狈境况下，李徵眼依旧在发亮，这让谢玹想起初见他时场景。
囚禁之所阴暗潮湿，他却能在那昏暗不见天日地方踏出条路来。他要亲手撕碎世人覆在他身上命运，要剜除烙在自己身上疤痕。
要扬四海，名青史，这亦是他欲望。
谢玹不禁嗤笑。
这样个人，竟然问他嫌不嫌
“秦庭在外面吧？他知道怎亲你吗？小殿下？”
谢玹隐隐开始不耐，却忘自己腰间还在李徵“掌控”之下。斥责话语还未出口，便被李徵向上抱，手掌探入衣袍之间。
“再往深处去，小心剁你手。”
间隙里，谢玹终于能说出句话。只可惜在如此缱绻暧昧氛围之中，没什威慑。
他阖着眼，脸上渐渐显现出丝绯色，美得有些让人挪不开眼。
年幼失恃，亲父视他如敝履，命运向来不公。行至世间，八苦之中，李徵便占半数。
被如此赤忱炙热眼神注视着，素来警惕谢玹，竟也觉得，这双眼中不掺任何杂质，满满皆是坦诚欲望。
这是独属于李徵李应寒欲望。
在谢玹怔愣间隙里，李徵愈发大胆。他试探性地探身凑近谢玹，看见他眼底碧澄之色，看见他那双眼里怜悯、知心与纵容。
李徵轻轻笑。
前世自己。
于是积聚在他胸口怒气，终于才缓缓散。
“谢谢小殿下为奔波劳累。”趁谢玹不注意，李徵手他腰间缓缓摩擦，声音如沉闷雷声。
谢玹：“别谢，这是你用自己命换来，与无关。”
李徵轻声道：“满足欲望，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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