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样买
本？”点心懵
。
顾云秋点点头，又怕书太多点心不好拿，就想去央王妃借马车。
“不、不用
公子，”点心扯扯他袖子，“
、有个叔叔在、在京中做车夫，他能帮忙，不、不用这样兴师动众。”
“叔叔？”
点心便五十地说他身世经历，“叔他，原是在西北军营，今年军中裁员，他就回京寻、寻个马车夫差事，、找他送、送就成。”
王妃偷偷看眼，却意外发现孩子写得不差，虽不是颜筋柳骨，但字形端正、横平竖直。
王妃甚是欣慰，只当是顾云秋这段时间勤学苦练结果。
她掩嘴笑，觉着这样挺好。
而顾云秋教点心识字，其实也有私心。
他想过，现在书局里有很多讲经商之道书，像《典业需知》、《渔民七言歌》和《生意集话》等。
顾云秋在脑中将福旺、来财、元宝等名过道，觉得都不满意，最后目光转瞥见食盒，乐道：“有！”
“从今儿起，你就叫‘点心’，往后你就是小点心。”
点心？
狗娃茫然地眨眨眼，顾云秋也看不出来他喜欢不喜欢，只瞧见他乱蓬蓬头发下、双耳都变红。
后来，这名字也得宁王妃认可，狗娃身份名册被从王府调出来、正经改名字，月钱记做银。
顾云秋眨眨眼，这种事，他怎
没点印象。
狗娃也知道顾云秋不记得，那是两年前个雪天，院里小厮们怕冷躲懒，将脏活累活都丢给他。
他挑着水滑倒在院门口，浑身湿透、发起高热，小厮们不仅不帮忙请大夫，还用藤条打他、说他装病。
当时是顾云秋碰巧路过，喝退那群小厮，还给他请来医翁。
“于公子来说是、是举手之劳，但对来说，却、却是大恩。”狗娃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说得很认真。
顾云秋偏偏头，“不耽误他差事吗？”
“、会
若让王府管事去买，置购商书定会遭人诟病、以为不务正业。王爷王妃知情后，多半也要过问。
但若点心识字，他就可以开单子让点心去买，神不知鬼不觉。
且王府买书不走私账，都是记在公账上。堂堂王府，总不至于最后还要跟他计较这点书钱。
教几日，顾云秋觉得可以，便让点心下山给他买。
只是他也不知现在京中书局有什，靠记忆随便列个单子，又怕给点心压力，便补充道：“有单子上书自然好，若没有，你就每样买本。”
顾云秋说话算话，当真每日早起读书习字，让王妃觉得欣慰。
不仅自己写，顾云秋还带点心起，两人总蹲在小院沙地边写写画画。
小树杈子比毛笔好拿，顾云秋开始不太习惯，但用久反而能写出几个漂亮好字，还能挑拣几个简单教给点心。
某日王妃路过，还听着他家小崽句，“这两个字是——点、心，是你名字。”
点心点可不好写。
顾云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将狗娃拉起来。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段过往。
狗娃站起来，还乖乖行礼谢恩。
顾云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又道：“给你改个名字吧！”
狗娃下意识要摇头，想想自己名字似乎确实不好听，又红着脸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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