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意外发现小和尚还在屋内。
他立刻笑起来，神清气爽地给李从舟打招呼：
“早！”
李从舟只是冷冷睨他
眼，起身、呯地摔上门。
屋外，点心端着早饭，撞上李从舟正想打招呼，却意外发现——
“阿娘，别不要
。”
“……”
李从舟彻底没脾气
，看着怀里缩成团
小东西，他收拢手臂、拉高被子：
都八岁，还要娘陪、要人哄着睡。
——烦人精。
顾云秋在哭。
大颗大颗泪珠顺着他闭着眼睛涌出，他确实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浑身颤抖、把嘴唇都抿成惨白色。
他直无声，默默哭着，哭得那样伤心。
李从舟站在床边看会儿，不知为何，最终踢开鞋子、翻身躺上去，还伸出手，轻轻拍拍顾云秋背。
直在梦里抽噎人感受到安慰，脑袋下意识往他这边蹭蹭，攥着他点点衣袖手，也改成大力抱住他手臂。
腿上忽然传来重重压，刚才还信誓旦旦承诺自己睡觉超老实顾云秋，突然呈大字摊开、手脚都搭上他。
“……”
李从舟将顾云秋腿掀下去，刚弄好，顾云秋人又贴上来。
他拧眉，胸膛起伏两下。
最终咬牙掀被子下地、决计不在这儿睡：
李从舟：“……”
顾云秋疑惑地偏偏头，思考会儿明白：
“你放心，睡觉从不打呼噜不磨牙，绝对，不会吵到你！”
李从舟：“……”
见他不动，顾云秋小小声：“你还在生气？”
小和尚神色疲倦，眼睑之下全是乌青。
屋内，顾云秋坐在床上，有些委屈地抱住双膝：
……干嘛啊，怎
就又生气呀。
然而，李从舟不知道是：
睡梦中顾云秋看到前世，看到那间落满深雪小院，看见再不看他眼、决绝转身离去宁王和宁王妃。
夜过去。
次日，当明亮日光照进堂屋，顾云秋觉睡饱、伸懒腰。
他隐约记着昨夜自己做个噩梦，后来却渐渐被股暖意包裹，然后就酣睡起来，全然忘记梦到什。
——像溺水人，终于攥住唯浮木。
李从舟无奈，只能继续轻拍他后背。
在这样安|抚下，顾云秋渐渐不再哭，他松开李从舟手，慢慢将自己埋入李从舟怀里，扎手扎脚地缠紧。
李从舟僵瞬。
下刻，却听见睡梦中顾云秋，小声呢喃句：
这床，还是让给小纨绔自己个人睡吧。
李从舟套上鞋，准备到旁边打个地铺——反正堂屋里都铺地毯，结果刚起身，就听见顾云秋在床上轻轻呜声。
不知梦见什，顾云秋缩成团抖个不停，脸色难看、双脚乱蹬。
李从舟皱眉看会儿，顾云秋却忽然攥住他袖子。
五根手指扯得很用力，却只敢抓着点点布料。
“害你受伤不是故意，点心刚才也不是有心，厨师他也是误会……”
李从舟扶住额，重重叹气、妥协：“没生气。”
顾云秋眨眨眼，“那……好梦？”
李从舟无奈摇头，转身熄灯上|床。
也不知是身下三层褥子太软，还是身上锦被太柔，李从舟直没睡着，好不容易侧身躺着酝酿出点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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