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丧仪办得隆重，王妃作为命妇，要跟着宁王入宫守灵。
京中疫病既去，宁王也要接妻儿回府：
“公子，该收拾东西回家
。”
顾云秋回过神，哦
声后，看看后院小树苗——这里是王府私产，他以后要过来也方便，只是还得在寺里找个人帮忙浇水。
“会帮你看着。”
虽觉小和尚情绪异样，但也只当他是提起娘亲有些激动罢。
月娘出身贫寒，七八岁就到教坊学艺。
后来声名大噪、容貌出挑，时引得各路富商公子争相求娶，甚至还有个恶霸拦路，想要直接强抢。
襄平侯第位夫人、来自乌昭部白氏，就是在这情况下出手救月娘。
白氏喜欢月娘，月娘也喜欢乌昭部苗人单纯善良，两人见如故，后来月娘更作为白氏陪嫁，跟着她嫁入襄平侯府。
半晌后，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发紧：“……月娘。”
月娘？
顾云秋默默记道，原来娘亲叫这个。
半晌后，他又看李从舟眨巴眼：
怎
，没有姓？
来，甚至不分敌
。
他只记得自己知道身世后笑下，然后就在乌影搀扶下回大帐，而后沾着喷出来血，将涉事人等大名、挨个写到纸上。
他已身处炼狱，这些恶首又凭何安享太平？
他回京、如愿将那些人聚到起，也复仇、逼得襄平侯与他同归于尽。
可……
——是小和尚声音。
顾云秋愣，发现李从舟站在他身后，目光也跟他样，穿过窗户、看向后院那排郁郁葱葱树。
看着小和尚分明墨眸，顾云秋咬下唇，突然转身搂住李从舟，给他个大大拥抱。
李从舟僵，半晌后摇摇头，也露出个极浅笑容。
在白夫人发现丈夫暗中以活人试蛊前，月娘在侯府过得不错，还结识侯府位小账房、个屡试不第李姓小书生。
若非后来那些事，月娘和这李生，都已谈婚论嫁。
李从舟说得很慢，隐去襄平侯、白氏身份，皆用当地大户和贵族小姐替代，也没告诉顾云秋——月娘身在蜀中，为何怀着身孕也要不远千里跑到京城缘由。
顾云秋听完只是沉默，时心中五味杂陈。
后来是王妃身边嬷嬷上来，打断堂屋内沉默——
前世九岁时，佛寺里孤儿、小小僧明济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娘亲名字，更不知她是谁、来自哪里，只将这把月琴好好收着。
重活世，九岁李从舟有着后来所有记忆。
他看着身边唇红齿白、身绫罗绸缎、每日抱着他笑得傻兮兮顾云秋，最终，唇齿开合——
“她是，蜀中出名舞姬，被位……贵族小姐无意中救下后，就做那位小姐陪嫁，嫁到……某个府上……”
顾云秋认真听着。
当时小纨绔又在哪里？
看着顾云秋亮晶晶柳叶眼，看着他纤细白嫩没有老茧手……
李从舟抿唇，感觉心被撞下。
他半晌不说话，顾云秋也不敢催，只小心翼翼扯他袖子，声音软软，“所以，你……娘她，叫什呀？”
李从舟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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