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眼看见旁边有个分茶酒肆，他便邀
点心和蒋骏进去，“坐下歇会儿再走——”
分茶酒肆点茶、卖酒，也贩售瓜子点心以及下酒所用
应吃食。
店铺高二层，楼以青竹、墨帘装点，供客人品茶；二楼木板搭建、隔红绿罗帐雅间，供酒客专用。
门口三级台阶上，是扎墨绸青竹围栏，栏杆之后直立三尺栏柜，栏柜左侧又辟出圈竹席，供茶博士坐。
茶博士身青衫，笑盈
“属下从前当车夫，倒听说不少铺子为省那笔抽头，都直接在门口挂‘售卖’旗招。公……咳，小姐不妨在附近街巷逛着看看？”
这个顾云秋知道——
在官牙卖房人，大多是图个方便，毕竟是朝廷官家买卖，总不至于抢人房地契，或者耍心眼、昧银子。
当然，官牙帮忙挂牌、介绍买卖双方，中间也少不赔笑带路、辛苦游说。所以，在官牙成交房宅地产，都要被抽上三成渔利抽头。
像顾云秋先前挑那栋小楼，二层临街、位置好，楼后还带个十尺见方院子，要价就在六千二百两左右。
那官牙还傻乎乎将此事当成谈资，边赔笑边奉承，“小姐眼光真好，前几日宁王世子也是看中这套。”
顾云秋：“……”
他顿顿，错开视线看向其他挂牌，“还有和这类似
？”
那套小院在京城东边永固山川阁附近，隶属永嘉坊，院门正对着丰乐桥，可谓交通便利、四通八达。
不过短短两日时间，官牙内铺子更新也没那快。
丝绦，然后将条嵌银边面纱绕耳廓、系到脑后，外面再戴重斗笠。
毕竟他都贴花花、抹红嘴唇，穿小裙子。
总不好因为这些细节叫官牙认出来，功亏篑。
蒋骏放下脚踏，先让乔装过点心下车，然后两人左右扶顾云秋。
时辰还早，天光侵晨。
其中，三成抽头还要再花出去几百两。
这点小钱在房价过千上万买卖里不算什，但若是售价本来不高铺子或家中有事急着换钱，就会偏爱直接在门口挂旗招、字牌出售。
这样能免掉官牙抽头，价钱也更低。
但除风险，还需大量时间条条街巷、挨家挨户去找，有时翻遍整个京城，也遇不上家可意。
虽有马车，但进出店铺、上下楼梯，顾云秋也实在走得腿酸。
前面几套官牙带着去，顾云秋之前都看过；后面几套新上，却有官牙用词溢美、夸大之嫌——不是装潢老旧，就是背阴、光线昏暗。
老旧要额外支笔翻修银子，背阴得更容易生霉、往后时间长不好打理，都十分不划算。
看半日，顾云秋没套看上。
那官牙小吏陪着走上午，见实在拿不下这位主顾小姐，便也撂挑子不干——借口店上还有事，就在永嘉坊惠民河边辞顾云秋主仆。
看官牙匆匆离去背影，蒋骏皱眉开口道：
上夜换值小吏提溜着钥匙，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
见告文牌下站着顾云秋行三人后，他张口没再叫“世子”，而是双颊绯红、两眼放光地唤声：
“小姐？”
见他如此反应，顾云秋和点心都暗中松口气。
只可惜，因乔装之事耽搁两日，先前顾云秋相中那套小院已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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