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舟捏着那根发带，悄无声息地将它塞到自己袖中，然后顺
他墨发
把，才低头看云秋
手。
——掌心红
云秋愣，转过头去发现李从舟不知什
时候醒。
他眼神朦胧、嘴角挂着点淡笑，神情很是慵懒——是云秋从没见过模样。
李从舟伸手给自己身上绒毯扯下来，站起身用毯子将蹲在地上小云秋整个兜住，还用绒毯对角在他胸前打个结。
——这样，云秋就撑不开手、只能这般被绒毯裹着。
“火绒？”
——萧副将他们好像都是这般生火。
云秋双手拢住那根竖起来木棍，然后深吸口气用力搓起来。
可过半晌,他双手都搓得发红、火塘里还是没有点儿火星子,连那根他选来垫着木棍都啪嚓声被扎断。
云秋吸吸鼻子，裹紧身上大氅缓会儿,才又重新在木柴堆里翻，好不容易找着根结实,那根用来钻木棍儿又折。
云秋：“……”
云秋再醒来时,神雾山上呼啸半夜雪终于停歇。
他是被冻醒：手脚冰凉，盖在身上绒毯也好像淬层冰碴子，身下羊毛毡倒挺耐潮,摸上去还是片干爽。
云秋揉揉眼睛，茫然地坐起身,这才发现李从舟已经靠在洞壁上睡熟，而他脚边篝火却不知什时候熄。
他抖抖手脚起身，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外出住山洞，合该是两个人轮值守火。
但不知为何李从舟没叫醒他,而是选择自己硬撑。
李从舟嗯声，却没管那塘熄灭许久火，他侧首打个呵欠，才摊开手，向云秋讨要他那双小爪子，“手
看。”
“喔。”云秋乖乖伸手，掌心向上。
睡觉他发髻有点乱，从李从舟角度看，现在云秋很像个在学堂上贪睡、却不幸被先生逮着要挨板子小可怜。
看着那头鸡窝，李从舟干脆伸手先拆他脑后发带。
“昂？”墨发披散下来，云秋眨眨眼、脸迷茫：不是要看手？
怎钻木取火原来是这难件事？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心不叫醒李从舟自己尝试。李从舟带他出来已经够辛苦，还要生火、狩猎给他准备吃，这会儿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又尝试两回没成功，云秋捂着手呵气，只觉自己双手掌骨都在痛，而且掌心又红又肿，再这搓下去肯定要破。
就在他暗自跟自己生闷气时，身后却忽然传来声轻叹：
“钻木取火要添火绒小笨蛋。”
云秋绕过去,到熄灭火塘边看看,发现那篝火熄灭应当有段时间——碳化枯木堆里、点儿火星子都没剩,摸上去也凉冰冰。
借着洞外反射进来雪光,云秋发觉李从舟眼下也因疲惫而聚团乌青,而靠坐洞壁睡姿并不舒服、他眉峰始终紧蹙着。
思量片刻,云秋在“尝试抱李从舟到羊毛毡上”和“拿毯子过来给他盖”之间选择后者——他不是大力士，弄不动比他高、比他壮人。
拿来薄毯轻轻盖到李从舟身上,云秋就蹲到火塘边准备重新生火。
李从舟捡来干柴还很多，云秋按着自己经验找两根看上去比较坚硬,根垫在火塘里、用刀在中间剜个眼儿，根削尖、竖扎在另根上孔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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