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冷
天儿，他、他燥什燥！
大约是瞧出来云秋眼中怀疑，陆商轻嗤
声，用下巴指指楼梯，“你那样咚咚咚跑下来，不热才怪！”
“不是……”云秋摇摇头，“
，唉……”
他本来想说，他跑下来之前就已经这样
，可又怕老大夫问他遇着什事儿要这样跑。
思来想去，最后选择最传统、最常用个句式：
所谓“息”，指是人呼吸，常人脉数多为息四至，意思是次呼吸脉搏要跳动四次。
息不满四至是为迟脉，息五至以上为数脉；中间出现歇止情况，称为促脉、代脉等；脉律快慢不齐、三五不调，称涩脉、散脉。
病人懂点儿医道，在大夫这里有时候是好事也不是：
懂得太多自以为是，对着大夫方药、诊断心里多犯嘀咕挑刺儿，以至不遵医嘱再次犯病，反还觉着是大夫学艺不精，或者名医盛名难副。
知半解者如云秋这般，就会纠缠不清、添出不少事儿，像泰宁朝那几位娘娘就总觉得参茸之类大补，也不顾自身体质如何，吃得多反而做病。
诊半晌后,老人面无表情看着云秋，“你脉象流利有力,尺脉沉取不绝，节律整齐，不过常脉而已,没病。”
云秋竟呜声不信,又换只手，“不不不,有病，您再看看。”
陆商：“……”
“这病有段时间！”云秋在心底暗暗算算,上回这样是李从舟带他去打猎，再往前好像就是在南仓别院——
“很严重！”
李从舟醒来,还没闹明白自己为何又回到云琜钱庄上，就被迫听乌影足刻魔性大笑。
“哈哈哈哈——你家小相好说完自己有问题还嫌不够，竟捉着人大夫手强调自己是有病,而且他还说得特认真、接连强调两遍！”
乌影笑得眼泪都出来，手捂着肚子人抽抽。
李从舟实在怕他笑出个好歹,皱眉虚虚扶他把，“悠着点儿。”
乌影擦擦眼泪，“你不知道，真太可乐。”
“就
陆商不看，坚持自己判断：“没病就是没病，你到外面找十个百个大夫看，也是这结果。”
云秋哼哼唧唧，小脸垮成团皱包子：“那心跳怎这快，脸热、出汗还浑身发热？”
“燥呗。”陆商没脾气。
燥？
云秋仰头看看头顶灰蓝色天，这还是正月里没出年呢，雪也才停两日，外面惠民河都还结着冰呢！
陆商终于忍无可忍：“你是要被征兵还是要上私塾不想去？没病非要给你诊出点病来？多大个人，别闹！”
“那怎心跳这快，息五六至只怕都有！”云秋抿着嘴。
陆商哦声：“你还懂这个？”
“是吧是吧？”云秋干脆将两只手都摊在脉枕上，“您再仔细看看？”
息四至是《脉经》上关于脉数个定论。
半个时辰前——
可可爱爱小公子生得粉雕玉琢,穿着席狐裘袄扑过来,抱住老大夫就不撒手,脸红得跟熟透柿子似,嘴里竟软糯糯嚷嚷着自己有病。
云秋拉着人又把着脉枕,陆商走不成、只能无奈地看着他。
“真真,您给看看吧？”云秋翻出手腕内侧,急得鼻尖直冒汗。
陆商翻个白眼，只好伸手搭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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