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舟摇摇头说自己没事，这点秋露寒霜不算什
，他拉
张小杌坐着，双膝上分别垫着绒毯，“听陶大夫说，往后你身子重，腿脚下肢是有可能浮肿
，
提前练练，到时也不至于应付不来。”
听他提这个，云秋就下意识瞥眼自己小腹，然后随口问道：“那……崽崽名字你想过没有？”
李从舟手上动作顿顿，抬头看云秋
眼。
云秋连忙摆手，看起来要不是李从舟拉着他腿，他都想往后面床铺上躲躲，“肯定是你取。”
——前世他读书不多，只能叫胡乱认得几个字。
从他角度看，小和尚张俏脸被月光明显地分成明暗两半，明那面看上去虔诚如佛子，暗那面又野性又张狂，仿佛藏着什能吞噬他怪兽。
云秋勾勾嘴角，但这就是他小和尚。
他亲自从报国寺后山拐回来小和尚，只愿意跟他天下第好明济哥哥，也是他往后相伴长久人。
于是云秋也闭上眼睛，手揪住李从舟衣襟，回应这个原本只是浅尝辄止吻。
待片刻后云层爬上树梢，月影在风中摇曳，这两人才气喘吁吁分开。
传说。
只是星象万千，他也不确定他们眼前这条是不是，只是那明媚闪烁光芒确实很像千万银流悬瀑。
他揽过来云秋、让之靠在自己臂膀上，方便他仰头往上看时候能更轻松些——
云秋不懂星象，却还是认真数数，给他们这片天空里许多小星星都取名字：
会儿说那里有只小熊，会儿又说河边站着牛郎、后面跟着那串星辰就是他耕牛。
今生他倒是努力尝试学，但诗书礼易正经书也就勉强懂，看大多也都是货殖之类杂书。
平日里随口胡诌还成，真要正经取名字他可有点惶恐，万阴差阳错取出几个不雅又难听，崽崽将来可要被人笑话。
云秋可听过吴龙给他抱怨，说他们吴家村这姓氏可不算好，不小心就会变成：无用、无能、无才和无德。
李从舟看眼唇色红艳水润云秋，当机立断，给人打横抱起来，回到他们新房。
点心早带着远津烧好溜暖瓶备下热水，云秋刚接下外面披风、掸落身上露水，李从舟就已经端来冒着热气铜盆。
绞巾帕擦脸、替他脱鞋袜，给云秋双脚揉搓热才慢慢放到热水盆里，然后撩起水给他捏小腿。
云秋最近都窝在王府上，走得最远就是从宁兴堂到后院陪着王妃闲逛，所以李从舟摆弄着他小腿上几个穴位、生怕他明天早上起来腿痛。
而坐在床上云秋却担心他身上落霜，忍不住伸长手臂在他肩膀上拍扑，“你别忙这个，先去换衣裳。”
李从舟开始是跟着云秋往天上看，后来，他视线渐渐被身边云秋吸引——小秋秋眼睛亮亮，像是泓清泉，倒映漫天星斗。
看见小松鼠会分享食物、看见天上星斗会给想象它们名字，有时笨拙、有时是个烦人精。
但他永远明亮、永远热情，这就是他终于在漫长寒夜里，等到属于他那簇温暖阳光。
“你看那个像不像大……唔？”
云秋正指着东南方串星团，想告诉李从舟他看见头大象，结果才转头就被李从舟衔住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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