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
晚饭，换
早前那个给他们送云羊果小勇士端来，他进门时看见元宵在搬桌子，便热情地上前来帮
把。蛮国人力量很大，元宵双手费劲儿才能抬起来桌子，他手就提起来。
元宵撇撇嘴，没办法对个带着善意帮忙人恶语相向。
那小勇士帮忙搬桌子、摆好饭菜后，便冲元宵和凌冽鞠躬，然后就蹬蹬蹬地跑到外面候着。而且，还十分礼貌地替他们掩上房门。
元宵摸摸鼻子，心里有点发虚，有些愧悔早前态度恶劣。
而凌冽这些天胃口不好，元宵本只给添点点饭，结果他家王爷虽压着眉想事儿，手上动作却刻不停，不会儿就将碗里米扒个干净。
可元宵瞧着他家王爷脸色青白片，心里有些不忍。
凌冽却只是加重语气，“拿来。”
“……”元宵不敢再劝，吸吸鼻子将信号筒递过去，然后闷闷道：“那王爷，
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按计划今夜行动。”
凌冽点点头，摩挲着那信号筒轻轻闭上眼眸，晕船加上心里压着事儿，他这几日直不太安眠，即便累极躺在床上，也总是噩梦连连。
元宵扁扁嘴，收拾桌上和地面上碎屑，临走前瞥眼看见条案上盆子。
北境五年、镇北军同戎狄交手数次，无论是元宵，还是翰墨，都从未听说过此人。
凌冽捏着密信，悒悒不乐。
前世，他只知黄忧勤阉党祸国殃民，却从不知他还与戎狄过从亲密。
只怕，北戎山役背后，还藏着更多他不知道秘密。
元宵看着凌冽面色憔悴，忍不住递茶打岔道：“王爷，忧思伤身。”
元宵瞪大眼睛，还没等开口询问，手中就被塞个空碗。
凌冽也不说，但夹菜手未停。
见王爷有食欲，元宵险些喜极而泣，立刻飞快地给凌冽又添满碗饭，然后忙不迭地给凌冽夹菜。那动作太殷勤，引得凌冽古怪地瞪他眼。
“嘿嘿，”元宵讪笑下，自己也高兴地捧起碗来，“王爷您多吃点儿。
他想起那日床上溅得到处都是浆液就来气，便伸手并端走，结果低头，元宵却骇然发现——那小盆子已经空，里头那些圆滚滚果子颗不剩，只余盆底上点清水。
“……！！”元宵颤，怕不是活见鬼！
○○○
几个时辰后，夜幕低垂。
清澈月光倾泻而下，给灵虚渡两岸连绵起伏山峦蒙上银沙，雪浪翻银水面倒映着湛蓝色高天。
凌冽却寒脸，指尖用力将那封密信捏成碎片，簌簌纸片如雪花般坠落，他冲着元宵伸出手，“东西呢？”
元宵“啊”声，时没明白凌冽要什
，等他触及到凌冽那寒冰般眼神后，才陡然回神，他犹豫着劝道，“您这几日精神不好，不如多休息两天罢？”
他怀中有个小小信号筒，截竹筒那大小，端有个拉绳，拉动之后能够对着天空放出发明亮信号弹，候在金沙江边北宁王亲兵影卫见，就会出来接应。
灵虚渡多险滩，只有在这里，蛮国船只行驶速度才会趋缓。
按着计划，亲兵们见到信号，会找机会潜入水底凿船，待船上片大乱时，便能给凌冽争取到脱身之机。此刻凌冽讨要信号筒，必是决心按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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