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睡去
凌冽，自己都没觉察到，他唇边也隐隐约约绽放出
抹笑容。
○○○
凌冽这觉并没睡很久，南境午后高悬骄阳将整间屋子烤得极暖、照得极亮。
眼前光晕闪烁，凌冽裹着柔软温暖被子，总觉得自己好像睡在软绵绵云层中，他不想睁眼，却总觉得那道浅银色纱帐外，隐隐约约似乎有个人影。
那影子金光闪闪，也不知是罅漏明亮日光，还是他心里特别、特别想见那个人。
他不知大巫刚才话中“两世亡命”何意，但他没从老人语气中听出恶意。
他相信南境苗疆，相信这群质朴真挚人，自然，也愿意去相信他们侍奉神。
见凌冽心绪平稳，大巫点点头，重新替凌冽放下星沙银帐道：“眼下时辰尚早，您再好好歇歇，他狩猎，再快，只怕也得到午后才会回来
，您身子虚，还是多躺着将息。”
凌冽本想说他已经睡足够长时间，可大巫话像是有魔力，他才说完，凌冽就大大地打个哈欠。
大锦北宁王从未在人前如此失礼，他微微红脸，认命地仰躺下去。
寻时，已经……”伊赤姆摇摇头，神情悒悒。
凌冽沉默，捧着已见底青瓷碗，面色也凝重几分。
这时，站在窗边大巫却忽然转头，他目光明澈地看凌冽眼，然后让众人先出去，他还有几句话要单独对凌冽讲。伊赤姆自然没异议，元宵也点点头，收拾碗碟便转身离去，还贴心地替他们合上房门。
白发白须大巫重新在凌冽床边圆凳上坐下，他看看凌冽眼睛，然后目光顺他脸往下，最后停留在凌冽掩盖在被面下膝弯上——
“人各有命，王爷，无论是寿命、薄命、宿命还是使命，即便是两世亡命，那也是神明指引。”
半梦半醒间，凌冽伸出手去，隔着帘帐起捉向那道金影，嘴里也无意识地呢喃句“恬恬……”
本以为只会捏到圈细碎纱网，结果指尖却明显地触到绺带着热意发丝。
凌冽陡然睁大眼睛。
因为被揪住头发，侧坐在床边小蛮王不得不仰着头、保
倒是大巫，放下星沙银帐后、隔着纱帘看他，脸上闪过抹笑意，道：“您多歇歇是好，养精蓄锐，到时、
帮您治腿疾时，您会有足够体力。”
……腿疾？
即便凌冽敏锐地捕捉到大巫用词，他眼皮还是撑不住，很快上下打架着沉沉睡去。
陷入黑甜乡前，凌冽还是忍不住想：他双膝骨是被人用箭射穿，能保住双腿已属不易，说白——其实就是此生残废。但这位南境大巫，却将他这腿，说成是……疾？
是“疾”，便有痊愈之可能。
凌冽眉心跳，惊骇地看向这位仙风道骨“老神仙”。
大巫却没有继续，只摇摇头示意凌冽不必追问，他伸出手点点凌冽腕子上挂着圣物，用模棱两可、神秘古苗语轻道：“蚩尤大神会指引你，遇到对人。”
古苗语凌冽听不懂，但他透过那银镯子，想到当初乌宇恬风：他同小蛮子素昧平生，对方却在第眼见他时，将全族圣物毫不犹疑地送出。
凌冽垂下眼眸，目光柔和地看向腕子上银镯，唇边泛起笑意——
或许，切早已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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