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舒明义已离开，苏青也劝走
附近百姓，两部首领、青州和秦州太守皆已调度、埋伏：此战必打，容不得他此刻退缩。
凌冽心念闪动，极快做出决定：
“让你
人守在这里，还是按原计划行事。你跟
下山去，们带着守军尽快拔营。”
青林附近有座高山，远看过去树荫并不繁茂，但山中小路众多又有怪石嶙峋，正好能做
个掩藏之地。凌冽也没拆掉军帐，只草草带走要紧物资和辎重，留下个空荡荡大营在原地。
乌宇恬风乖乖陪着他走，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哥哥，你还敢信他啊？”
韩乡晨看着他颀长身形，看着他在风中微微飞扬墨色长发，又看看他稳稳站立双腿，终于哽咽着开口，道：“不管您……信不信，戎狄简先生已劝那大王，将大部分军队撤回京畿，并着人……从旁策应，绕道青林，想要奇袭大军……”
凌冽眉心跳，转头，目光凌厉地看向韩乡晨。
青林距离他们大军驻扎距离只有数十里，若让戎狄偷袭，军中损失惨重，还会连累青州百姓。
韩乡晨目光凄然，还是维持着双膝跪地姿势，“您若不想惨败，还是尽快调动人马回防。”
“哥哥凭什
信你这个叛徒？”乌宇恬风再次挡在凌冽面前，“你当年害镇北军不够？”
，像是道从天穹中砸落斧子，将整个世界半歪着劈成上下两半：半是烟云疏散碧色天穹，半是江水滚滚降落堤坝和黄色高山。
而在这青黄交界地方，云层落下阴影中，哒哒马蹄带出个双颊凹陷中年男人，男人眼下是病态淤青，两腮上因高热而有些泛红。
即便他发髻歪斜、身上铠甲沾满血污，凌冽还是第时间就认出对方。
“……”他沉默片刻，从乌宇恬风身后走出来步，声音颇有几分艰涩，“韩……”
那人神色复杂地看凌冽眼，跃下马，踉跄下跪倒在地，冲着凌冽咚咚磕三个头，“罪臣韩乡晨，见过北宁王。”
“宁信其有。”凌冽牵着马绳，毛色雪白大马和乌宇恬风那匹黑色“雪星”并肩前行，从蛮国边境上回来后，凌冽便做主将这匹马给小蛮子。
黑色骏马毛色鲜亮，在林间细碎日光中，衬托得乌宇恬风更加好看。
“再说，挪营也不是什大事，”凌冽道：“若真叫戎狄奇袭，损失会更惨重。”
乌宇恬风抿抿嘴，搞不懂中原人这些弯弯绕绕。
而就在他们整齐地藏身于山中时，
韩乡晨憔悴脸上露出个难看笑容。
他嗫喏着嘴唇，只小声道：“您信也好，不信也罢。…………”
他似乎想说点什，可接触到凌冽那戒备、苛责眼神后，最终垂下眼眸，摇摇晃晃站起来、重新上马，退回他走过来对岸小树林中。
乌宇恬风深吸口气，似乎想追上去、动手结果这个叛徒。
结果凌冽拽住他，冲他摇摇头。
凌冽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泥水中人：
他从前唤他“韩大哥”，后来，愤愤骂他许多年“叛徒”。
犹豫半晌，凌冽拽着乌宇恬风，扭头便走。
反是跪在水中韩乡晨抬头，嘶声急喊道：“王爷——！”
凌冽顿住脚步，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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