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空气入肺，时星又咳
几声，但他不想停，想最后任性
次。
按他现在
身体状况其实是无法离开安城，更不消说路从安城到帝都，再辗转抵达亲王府。
他……是不顾医嘱吸收大量晶石能量，才行。
但他已经不能彻底消化它们，这
时星猛然闭眼。
已经够。
——陆律是自愿。
确认这点，此行他所有想知道，至此就全部清楚，再无疑虑。
耳鸣轰然不歇，心悸跟着情绪波动也张牙舞爪跳出来，时星身侧手指不受控抽搐，再睁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看，转身离去。
时星心头重重跳。
下刻门从里面被打开，暌违已久爱人脸庞出现在时星视线里，微笑刺眼地对着毕舒点点头，唤对方句，“小舒”。
是和那句阿律不相上下亲昵。
尖锐耳鸣骤至。
接下来画面在时星眼里都成默片，他看见毕舒笑容灿烂地贴着陆律耳侧说话，陆律安静听着，神情虽不至于高兴到喜形于色，但眉角眼梢浅淡笑意，也绝不能说是受任何强迫……
时星看眼通讯器，离婚礼开始只剩下半个小时。
伸手拢拢披风，时星仔细回想下，上次两个人联络，大概是七八个月前，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不大能下床，陆律让他好好休养，说定会为他找到办法治疗。
过往承诺言犹在耳，浑浑噩噩几个月过去，时星得到却是对方再婚消息。
时星不信，所以他来。
来之前义无反顾，真到要见面这刻，还是有些忐忑。
星承诺，“
不会闹，就是想进去看眼，可能还会说几句话，就离开。”
“你知道，如果要闹，早就告上特殊法庭，不会用这种方式。”
少将神情复杂，好半晌，似是劝慰道，“时医生，既然都这样，何必呢？”
何必让大家都难看？
何必非要揭破最后层遮羞布呢？
没有从正门返回，时星选择和亲王府毗邻中央公园离开。
出亲王府前，时星拜托佣人转交个盒子给陆律。
是陆律送他件特殊含义礼物，这些年不论在哪里，时星总是带着，不过现在……没有必要。
等压着情绪踏出亲王府，时星忍不住跑起来。
仿佛要把让他痛苦切都抛之脑后。
毕舒说话，陆律听着。
毕舒说完，陆律点点头。
毕舒俏皮地吐下舌头，陆律伸手轻敲下对方额头。
毕舒捂住额头撒娇，陆律安抚似揉揉他发顶……
够。
哪怕已经做好最坏打算。
深呼吸，吐气，深呼吸……
就在时星确认自己身体还撑得住，刚准备挪动脚步之际，个熟悉身影，先他步从眼前掠过去，步伐轻快地敲响门，“阿律——”
言辞亲昵。
时星认识他，正是今天婚礼另位主角，毕舒。
时星又笑笑，笑容不达眼底，喃喃，“是啊，何必呢……”
“大概，是要用这双眼睛亲自确认过，才会死心吧。”
时星抬头，脸色苍白得和身后雪景融为体，眼神却格外坚定，“麻烦少将。”
时星到底被放进亲王府。
甚至怕他中途被认出拦住，来人路将他送到陆律所在休息室外，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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