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是什
感觉？”靳岑问他。
严亦疏眯着眼笑
。
在没有成年之前，或者说，在他十六岁以前
日子里，他总是难免会把这
天看得很重，就好像只要跨过这天，他就真从个小孩子变成大人。但是当他来到北城，经历很多以前没有经历过事情以后，他便发现，成年这天，真只不过是人生中最寻常天而已。
人们给年龄分出阶段，给成年和未成年设出范围，但是有些人可能辈子都长不大，有些人可能很早就已经扛起责任和担当。
严亦疏把头靠在靳岑肩头。
“十八岁。”
靳岑坐在他面前，烛光映出男生面容，昏黄又暧昧。男生为他点亮生日蜡烛，把蛋糕往他前面挪挪，看着他目光很沉静。
严亦疏想象过很多自己成人那天场景。
在来北城之前，在他想象中成人夜应该是和朋友起放纵潇洒尽情玩乐个晚上，在和靳岑谈恋爱以后，他就想着要和靳岑找个最新鲜最刺激地方过个难忘夜晚。但是他从来没有料想过，自己成人夜是这样平静安宁，没有喧嚣热闹、没有刺激惊喜，仿佛每个平常夜晚。
他吹灭蜡烛，听着靳岑给他唱生日快乐歌，在心底许下自己愿望。
严亦疏离开北城那天，靳岑没有去送。
他个人拖着行李箱上飞往洛杉矶飞机，长达二十个小时航班漫长又枯燥，可是严亦疏坚持个人前往。
同时间，靳岑正在物理奥赛国家队训练营里闭关集训。
严亦疏早上十点钟出发，他系好安全带，飞机离开地面，往天空飞去。他坐在靠窗位置，侧着头看着北城天空，那天天气很好，能够清晰地看见越来越小机场设施。严亦疏拿着手里相机，对着窗外拍下张照片。
手中相机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候靳岑送他礼物，台理光GR2，黑色机身质感很好，细小凸点在手中摩挲着，有种很安稳感觉。相机不贵，但是严亦疏很喜欢。
男生肩膀好像比年以前更加宽厚，身上冷涩香味浅淡低调，不再具有强烈侵略性。
“成年没什感觉。”严亦疏回答道。
他看着辽远天际，眼前看到东西很多
北城晚上几乎看不到什星星，但是严亦疏却如此诚挚地希望，上天能够听到他许愿声音。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靳岑嗓音有些沙哑，甚至还有些不易察觉地发抖，但是男生面色却是平静，眼神里也没什波澜。
他们在夜色里把小小生日蛋糕切成两块，人端着块蛋糕，倚靠在起吃着。
蛋糕甜腻，啤酒干涩，在味蕾上冲开复杂滋味。
鸟瞰机场景象在相机屏幕里定格，严亦疏拍几张，把相机收起来，盖上毯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他眼前片斑驳光影，若隐若现光点不断跳动着，飞机广播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他万千思绪起，飞机冲入云霄。
严亦疏想起不久之前，他十八岁生日凌晨。
男生和他坐在阳台上，起吃个小小生日蛋糕。
烛光在夜色里闪烁摇曳，人瓶啤酒，风从他们身边经过，静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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