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
声音有些失真，然而意识游走在消散边缘陈衷还是将声音主人辨认
出来。他
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但在对方连着喊几次他名字后，陈衷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激动得个手抖，手机啪嗒下掉在地上并结束通话，陈衷连忙捡起手机，重新拨回去，再度听到柳峰岳声音时，陈衷眼泪终于掉出来。
“哥。”
“嗯。”
陈衷泣不成声，风从他脸上擦过去，留下火辣辣疼。
“你可以来接
下吗？”柳峰岳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现在在去M市高速路号桥洞底下。”
陈衷怕自己哪怕慢下来小会儿，找到柳峰岳时，他就只剩最后口气。
低温下Alpha信息素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要膨胀到临界点趋势，它们支撑着他继续不停地抠挖，陈衷速度不但没有在低温下减缓，反而越挖越快。
最终他花整整两个小时时间，把整个垃圾场都翻个遍，却毫无收获。
陈衷带着身雪和垃圾碎屑坐在垃圾山最高点，无助地凝望着层层乌云下若隐若现月亮，肆虐寒风在他脸上近乎水平地切割出两道刺目红痕。
他直像这样在垃圾场里坐到凌晨两点。
思考，开始以自己发现戒指和手机点为圆心，不停地扒周围垃圾，企图把整座垃圾山翻个底朝天，把柳峰岳找出来。他不敢考虑柳峰岳现在是死是活，陈衷敢做最坏打算也只是从堆发臭厨余垃圾里把柳峰岳扒拉出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陈衷越找越绝望。
他把十指深深地嵌入雪里，抠过结冰冻成块垃圾，手指被冻得发红发紫，肿成根根柱子，指缝因为碰过尖锐东西而渗出血来，很快又凝固成血疙瘩堆在他指甲底下。
陈衷直在跪着摸索，膝盖往上尚且还有知觉，小腿已经彻底变成累赘装饰品，从内到外都冻得僵硬，连血液都仿佛凝固般，每次移动时除又冷又胀，没有任何感觉。
雪越下越大，就连刚刚被他扒过地方也很快又被雪盖住，不留丝痕迹。
陈衷回答说好，挂掉电话后，往嘴里填大口雪，强行打起精神来，开车上路。
柳峰岳裹着三层羽绒服坐在两个倒地男性Alpha背上，手上脸上全是已经凝固血迹，在挂断电话后等足足
意识被风吹得浑浑噩噩，陈衷刚要睡过去，他口袋里手机就忽然响起来。
陈衷个激灵，把手伸进口袋里，却发现自己手已经僵硬到握不住手机，只得费劲用两只手把手机夹出来。
是个本地陌生来电。
陈衷往指尖哈口气，颤抖地按下接听键。
“陈衷，是。”
陈衷体温在点点地被他呼出热气带走，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结冰，只有指尖尚且还残留着丝温度，而这温度存在，也伴随着火辣辣疼。
现在他就连呼吸都伴随着从鼻部到咽喉冰冷剧痛。
雪落在他头顶，像是给他扣上顶白色帽子，留在他衣服褶皱里，并不会融化，陈衷逐渐变成个雪人。
然而陈衷刻也不敢停。
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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