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泊如神情未改，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身边。
小高老师倒
三杯热水，满是歉意地叹口气：“这边条件不好，没有茶也没有酒，只有白开水。”
“没事，白开水也不错。”陈墨笑着抿口，说，“等回去
再邮
些茶叶过来，你喜欢喝什
茶？。”
小高老师忙摆摆手：“对茶没兴趣，不用麻烦。”
说着，举起水杯跟两人碰下，正色道：“先提前跟两位说声新年快乐，以后有机会常来。”
小高老师没看出两人对视眼中
暧昧，真把付泊如当成陈墨哥哥，兴高采烈地把两人迎进班里。
刚考完试还处在兴奋中孩子们见陈墨直接炸锅，尖叫声险些掀翻屋顶，陈墨极有耐心地陪他们聊到放学，下意识地回头用视线搜寻，见付泊如正靠在门边，抱臂含笑望着他。
直到最后个孩子离开，陈墨才喘口气。
小高老师把教室打扫干净，对陈墨说：“不如留在这吃顿饭吧，做饭水平还不赖，两位要不要尝尝？”
陈墨推脱不过，只得点头应下。
寒冬时节，山上尽是光秃秃树干，小山村在暗淡天幕中寂静而寥落，有几户人家烟筒冒出滚滚浓烟，野狗循着香味撒欢跑过去，路跑路叫，引来小孩追逐，原本安静村子下子热闹起来。
付泊如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陈墨正给小高老师打电话。
“嗯，已经到村，东西收到吗？”
“到啊？去接你！”那边传来小高老师激动声音，“东西收到，孩子们别提多开心，天天盼望着你来，没想到真给盼来。”
陈墨笑道：“不用接，快到学校。”
泊如带上晕车药，下飞机时候让陈墨吃片，怕他难受，还带几瓶热水。
陈墨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手指在键盘上戳。
——不晕车。
他想想，又补句：
——晕你。
“定定。”陈墨喝半杯，接着笑道，“等
不过在吃饭之前，他还有别事要做。
陈墨先是去山上，跟之前样把齐彩墓碑上落灰清理干净，接着又去奶奶墓地，把碑前横陈枯枝捡走，拍拍手上灰对付泊如说：“走吧。”
两人牵着手，沿着无人小路慢悠悠地走，按照小高老师描述，不会就找到他家。
推开门就闻到股浓烈油烟味，小高老师端着两盘菜从仙境般厨房里走出来，招呼两人坐下。
陈墨顿下，缓缓转头看向付泊如，以为他会嫌弃这残破不堪木凳。
他话音未落，就见前面逐渐跑近道瘦高身影，小高老师裹着棉袄，不断呼出白气模糊眼镜，隔着老远就冲他们喊：“陈老师！”
陈墨招招手，让他跑慢点。
小高老师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难掩激动地跟他抱下，站定后视线落在旁边面无表情付泊如身上。
“这位是？”
陈墨说：“哥。”
他边打字边弯着眼睛笑，付泊如看眼消息，轻笑声。
——这病可没法治。
陈墨很快回复：那就病辈子吧。
车子路颠簸，七拐八拐后进村，陈墨意犹未尽地关手机，心想待会要再看遍刚才聊天记录。
没想到付医生表面上本正经，聊起骚话来也不比他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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