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打人
习惯，更不舍得动尤莱亚
指头。若论包容，他自以为已经足够宽容，能让尤莱亚与那个狼崽子交好这
多年就是证据。同样，他对尤莱亚隐私也很尊重，只是这次不样，他不过随口问，就看到尤莱亚如此反常表现，是尤莱亚先说
谎。
尤莱亚对他说谎，这还是破天荒第次。他向来无法容忍这种行为，即使是尤莱亚做出。
可他又该怎做？
那些答案无论好坏，都在向他灌输个概念，那就是——孩子长大，有自己主见和独立空间，有自己秘密也是很正常事。
他看着尤莱亚，小孩洗脸动作相当粗糙，力道也不小，扑下水便在脸上留下几道红痕，没会儿又消失不见。他们之间距离很近，近到他们感受到从尤莱亚脸上传来热水蒸腾过气息，夹杂着丝小孩本身具有人类气息，还有点若有似无香味直在他鼻尖盘旋，兴许是血味道。
第二天尤莱亚起床时，埃尔芬斯已经在客厅，他照常打个招呼，径自去洗手间洗漱，没过会儿，埃尔芬斯也走进去。
尤莱亚嘴里塞着牙刷，有些惊讶，口齿不清地问：“先生……怎……进来？”
埃尔芬斯走到他身后，他们正对着镜子，尤莱亚不用回头，从镜子里就能与其对视，洗手间里雾气把镜面烘得朦朦胧胧，埃尔芬斯伸手抹把，正好把尤莱亚脸照出来。他低头，擦掉手上水迹，从架子上取下杯子和牙刷，走到尤莱亚旁边，举起来示意：“刚想起来，
忘刷牙。”
“这怎能忘呀，”尤莱亚吐出口泡沫，笑得眼睛弯弯，“先生定是工作太忙，连刷牙都顾不上。”
“可能吧。”埃尔芬斯挤牙膏，半弯着腰，从容地接受尤莱亚对自己调侃。
少年人脸上逐渐脱从前婴儿肥，棱角渐渐分明起来，这种近距离观察让他更深切地意识到尤莱亚已经长大这个事实，虽然个子没法儿与他持平
他透过镜子反射看尤莱亚，刷牙动作有条不紊，尤莱亚比他动作快，已经漱完口，开始洗脸。
小孩洗脸时候是闭着眼睛，因此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视线打量尤莱亚而不用担心被发现。
从收养尤莱亚以来，即使按照正常习惯来说根本不需要休息，他也尽量伪装按照人类生物钟来作息，昼出夜伏，开始是跟尤莱亚起“入睡”，后来尤莱亚长大，需要独立空间，提出单独睡，他也尽量在睡觉时间待在另个房间不出去，或是闭目养神，或是安静地处理事情，到第二天早上再掐准时间出门。
可昨夜是头次例外，他没有回房间，反而在尤莱亚睡着以后，独自在客厅坐整夜，脑子里直盘旋着前天发生事，每个画面都历历在目，尤莱亚刻意隐瞒，每点细微表情变化，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就好像陷入个怪圈，怎也绕不出来。
埃尔芬斯用夜时间，甚至不耻下问，到社交网站上询问青春期孩子如果不愿意对家长敞开心扉甚至有欺骗行为该怎办。得到答案五花八门，有说“孩子不听话打顿就好”，有说“这是正常成长阶段，父母要多包容”，还有说“要学会尊重孩子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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