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管他，”项意致拉住她
手，与她十指相扣，“小溪，
今天真特、特别高兴，没想到你能邀请
项意致原本冷酷脸上染着绯红，拉着贺溪不停地说话。
会儿说找到
批新原料，要给贺溪送过来，会儿又夸贺溪人美心善，最后，又非要拉着贺溪和他起唱歌。
贺溪呢，也没好到哪里去，还真握住筷子充当话筒，与他合唱起来。
陆星嘉任由他们闹腾，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倒计时。
五分钟。
时钟圈圈地转动着，转眼就要带十二点。
十二点过，便是新年伊始。
饺子碗已经空，秦暮冬仍旧维持着刚才姿势，目光动不动地盯着电视。
心脏下下沉闷地跳动着，像是泡进大缸盐水中，咸涩酸胀。
他好像在期待着什
，又似乎在惧怕着什。
他只是不敢再去接近陆星嘉。
秦暮冬直都知道，他和常人不太样。
他对件东西偏执程度超乎所有人想象。
自己课本被别人用过就要扔掉，衣服被别人穿过就再也不会再穿。爷爷给奶糖是他所有物，有人敢碰它，他就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直到那天，月明星稀夜晚，他发现，他也把那个眼睛里藏满星星少年归为自己所有物。
得像是小团子陆星嘉来。
那可爱，让人想……
“砰”。
狠狠地拳锤在贴瓷砖厨房灶台上，木质小案板微微晃荡着，煮饺子汤溅落出来点。
秦暮冬喘着粗气，颓然地倚靠在冰凉瓷砖上，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三分钟。
两分钟。
挂钟分针圈圈地转过，距离12点只剩下两分钟，陆星嘉飞快地把最后个饺子塞进嘴里，放下碗，溜烟钻进房间。
“嘉嘉，干、干嘛呢？”贺溪醉呼呼，说话都说不囫囵。
陆星嘉从房间里应声：“有事儿！”
同片天空下，电视转播着同样画面。
分针距离数字十二越来越近，主持人已经在说准备好串词。
陆星嘉坐在沙发上，往嘴里塞个热腾腾饺子，被烫得直吸溜嘴。
为欢迎项意致到来，贺溪特意开瓶红酒。
陆星嘉还未成年不能喝酒，剩下两个成年人倒是都喝不少。
可是，偏偏，那个少年不是物件，是他永远都无法奢求人。
不能再继续下去，他真会忍不住拿铁链子把那个人锁住，藏起来，藏到所有人都看不到地方。
他定会怨他，会害怕，会吓得哭出来，会后悔招惹，会求他放过，可是想到他喜怒哀乐全都因他而起，他内心深处闪过竟然是期待与满足。
他是个彻头彻尾变态。
那样明亮颗星星，不该粘上他这样污点。
案板停止晃动之后，切又恢复平静。
像是什事都没有发生样，秦暮冬关火，把饺子盛进碗里。
窗外不知什时候放起烟花，电视里正在放小品，电视声音调到最大，秦暮冬个人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抱着碗，眼睛盯着电视，目光却并未聚焦。
那寂静又空洞房子，即使被吵杂电视声占满也显得落寞。
他哪里有什重要事要做，即使是过年，他也是独自人蜷缩在冰冷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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