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拜拜
哦。”
“拜拜。”——
每次你们哭，其实
比你们哭得
视频
拍摄时间是动手术前
天。视频里姥姥容光焕发，吐词清晰，点都看不出来身体有任何不适。
她把头发梳得漂漂亮亮，还穿上姥爷给她买碎花裙子。
视频开头，姥姥笑着喊爸妈、舅舅，张开霁，和表妹名字，然后顿下说：“可能马上就要走啦。”
“昨晚梦见闻哥来接。他个人站在桥上，孤零零。他还在等，得去找他。”
“也舍不得你们，你们都是好孩子。但老，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实现你们愿望。再活下去，只能变成你们连累。所以走，你们也不要太难过，就像教你们那样，生老病死要看淡。”
明白是回事，走出来又是另回事。
或许这就是老人口中“因果报应总有时”吧，就像当初选择瞒着张开霁，自以为是撒着善意谎言，如今也终食到恶果，连老人家最后面也没见着。
躺在病床上，从早悔恨到晚，眼泪都流干。
醒来时候，点滴换瓶，床头还多台数码摄像机。
认得这台摄像机，是家里老人，年龄和般大，是姥爷当年花好几个月退休金买给姥姥，因为姥姥记性不好，所以让她把记不住事情都记录下来。
“再多说几句，你们也不要嫌啰嗦。闻原，你性子急，又要强，别总是把心事憋在肚子里不说，多和简民商量，没什
事是过不去坎。闻来也是，现在也老大不小，还带着外孙女，多顾家，钱赚再多，还是家人最重要。”
“唉。你们几个，最不放心人还是西西。西西明明是个善良孩子，心里总是惦记着别人，却故意装不在乎，害大家误会。幸好现在有开霁陪在你身边，也不怕路上走得不安稳。你们俩能在起，比其他人都要不容易，定要珍惜彼此，知道吗？西西少点任性，开霁也别总是惯着他，偶尔小打小闹不会影响感情。还有就是，你们俩都太喜欢在心里藏事，现在还年轻，觉得自己什事都能扛得起来。等你们再过两年，就明白婚姻责任，不管多大多小事，也得两个人共同面对。”
“西西现在肯定又哭鼻子吧。小时候就给你姥爷说，别看西西长个男孩子身体，其实心思比女孩子还要细腻。别哭哦，姥姥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帮你擦眼泪，你要是哭，姥姥会心疼。”
“哎呀，快要没内存。”
“都不要哭，这是件高兴事，比闻哥活得久，等下去，就把你们事讲给他听，他肯定也很想你们。俩作伴，你们不用担心。听到吗？”
开机显示内存已满，是否删除。
挨个翻看里面视频，发现姥姥记录东西很琐碎，但大部分视频里都有身影。第次洗澡，第次说话，第次站立走路
视频往后翻，她离距离越来越远，很多时候只能匆匆拍下片段，然后笑着安慰自己，孩子长大，长大。
越是回忆过去点点滴滴，就越追悔莫及。都还没为她做过什，却已经永远被剥夺资格。
颤抖着手，点开最后个姥姥对着自己拍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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