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颂脸上
表情非常少，有时候姜潮不知道他为什
笑，又为什不笑。当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同意和他谈恋爱。袁颂没找他要过任何东西，也从不去他家里，他送东西他也不要，那不为钱话只能是因为有感情，因为喜欢，那他只能把这当做是自尊心作祟。
他想，他大概是用错
“带”这个字。下次要用“和”。
然后就都沉默下来，并肩走到落日海边。
其实袁颂想不通为什这多人会想要到海边玩，对他来说，如果不是打工卸货需要他来，他自己是不会到海边去。第
是天天能看到并不觉得新鲜，第二是他没有觉得看海是种娱乐。他没时间娱乐。
但他今天玩碰碰车，也看海。
姜潮撇撇嘴，觉得袁颂面无表情样子好没意思，但是等袁颂长胳膊长腿地坐进去，还是觉得很好笑。
车辆启动，他们像摇奖彩球在池子里冲撞，高达先撞到机器猫，袁颂脑子里血被撞得轰然作响，堵在胸口什东西突然碎，他猛地发现自己可以笑，可以放肆地踩踏着什，驱动着什。他掉过头去撞高达，姜潮笑声很明朗，头朝后扬起，眼睛眯起来，两条很长腿委曲求全挤在车座底下踏板那里。
背景音乐好像是什爸爸爸爸叫什。袁颂大汗淋漓，觉得自己大概是疯掉，才会在这里玩这个。
玩。对。
他第次用这个词。他在玩。
四级成绩考570。老妈不满意。老妈说你怎最近老不着家，又不说去哪里玩。上周篮球比赛输给对面师大，前锋有点怪，也不知道在醋什，他喜欢女生喜欢谁，关他什事，他又不喜欢女生。
路上姜潮和袁颂讲这些日常琐碎与苦恼。而袁颂只觉听来乏味。
他生活里没这些东西，他不在乎别人怎想。他世界只有生存，没有生活。
所以当姜潮说要开碰碰车时候，他没同意也没拒绝，反正是小少爷付钱，他无所谓。什都无所谓。这只是个步骤，他完成它就好。
然后姜潮选辆高达外形，又问他要哪辆。
他觉得自己心脏好像沉沦半寸，他在努力拖拽它，让它不要陷入这种享乐。但是人啊，人。九九八十难，最难不是铲妖除魔，难是出女儿国。他还要取他经。
“姜潮。”袁颂突然开口，“你……和
在起，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姜潮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感觉他问个非常傻问题，“他们连喜欢男人都不知道。要是知道妈估计会疯掉。”
袁颂避开他眼睛。
“但是想过啊。等工作，有收入，就可
音乐停止时候，机器猫和高达正头对头撞在起。
姜潮跳下来，呼吸促烈：“你知不知道赛车场上，这种头对头漂移叫车吻。”
“们接个车吻。”
“是不是很好玩？下次找朋友要票，带你去看真正赛车。”
话音落后，他看到笑容在袁颂面孔上迅速消失，到最后什也没剩下。
“你选。”袁颂说。
姜潮看会，在开口前先把自己逗笑，笑好会才说：“选你得开啊。”
“嗯。”
“那你开那个机器猫。”
他以为袁颂会拒绝，但他径直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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