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宁栩晃着腿想，过
会说：“上周学校组织急救培训。”
“对医学感兴趣？”
“不是。”潭宁栩边回忆边讲，“当时老师教
们心肺复苏，不是有那个让大家练手
人体模型吗？”
“嗯。”
“练习摁压时候，老师说，国际上心肺复苏成功率，女性是远低于男性。”
潭宁栩闪避技能失败，原本蓬松刘海立刻被汗粘住，只能揉着额头重新整理刘海。宋东凭给她拿瓶矿泉水，把空调又往下调度，坐下来打开袋子，有苹果，食盒里也很丰盛，又是鸡翅又是排骨：“你吃没吃？”
“早吃过。”潭宁栩说着“哎呀”声，“是不是忘记给你带筷子？”
翻下是没有。宋东凭说：“不要紧，这备着。”
然后从抽屉取筷子和水果刀到外面去洗，潭宁栩闲得无聊，回头打量身后这整排书柜，书被从高到矮码得整整齐齐，什
《宗教生活基本形式》《社会系统》《娱乐至死》《第二性》。
“别没有，就书挺多，有感兴趣就拿走。”宋东凭回来，甩着潮湿手说。
前半段可以顺潭宁栩截。
潭宁栩把裙子揽好，挺淑女地侧坐到后座上。喻呈第次觉得这姑娘有女孩儿样。脚下蹬，车轮向前，热浪瞬间袭来，路蝉声聒噪。
到宁师大对面高架，潭宁栩跳下车，到马路对面去。进校园以后树荫多，终于觉得凉快点，路上碰到暑期没回家学生，也有补拍毕业照，还有新入学提前带家人来标志性钟楼那里拍照打卡。
潭宁栩突然想，自己两年后高考，也不知道考不考得起宁师大。
主楼里面空空荡荡，加班老师不多，她把脚步放轻，坐电梯到六楼，敲610门。里面响起挪开椅子声音，然后门打开，露出宋东凭白皙脸。
“为什呢？”宋东凭停下筷子。
“因为你看……人体模型都是以男性为标准设计，你很少能见到女性模型对吧？”
还真是。
“所以学习急救医护也好，普通人也好，大家练习之后都很熟悉男性应该摁压什位置，而女性因为……胸部
潭宁栩回过头有点踌躇，下巴趴到手臂上：“其实也不知道对什感兴趣。”
“后年就要高考，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想学什。”潭宁栩有点绝望地说，“是不是等高三就会突然明白自己能做什？”
宋东凭夹着米饭失笑：“你看看你家那个，和家那个，你觉得他们明白吗？”
潭宁栩撇撇嘴，也是，那俩还糊涂着呢。
“其实考虑自己想做什，能做什，这个命题太大点。”宋东凭说，“觉得你可以先从些具体开始思考。比如你感兴趣什，对什问题好奇。”
发现来人是潭宁栩，宋东凭挺意外，看人穿得好看，以为是来找同学玩，把门开得更大迎接：“大热天，你怎跑来？”
潭宁栩边往里进，边把饭盒袋塞进人手里：“宋阿姨让给你送饭。”
“喻呈那小子呢？”
“他骑车从对面过来绕路，要多好几百米呢，就自告奋勇。”潭宁栩在宋东凭办公桌对面椅子上坐下吹空调，脸热得通红，“你是不是得谢？”
宋东凭抬手敲她额头：“给舅舅送饭，还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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