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拼命学习，考宁师，跟你学
样
专业，就是想你多看见些，念你课，能再去你那找你聊波伏娃和尼尔波茨曼，可以起读书，起看电影……”
宋东凭再笑不出来，打断她：“够
。”
足够。
他当然能听懂。甚至是恍然大悟，将过往相处那些他未曾在意琐碎串联。
“不知道是不是会错意，潭宁栩。”他严肃起来，“如果是，先道歉。可如果不是，比你大十几岁，等你毕业都35，快40，而且还是你舅舅。”
“木须肉，请慢用。”
打断。
断以后好像突然失力气。潭宁栩用筷子夹木耳，到第二回才夹起来，放进嘴里也尝不出咸淡，心不在焉。
后来宋东凭大概讲到别事上去，比如开学时候要不要他送，他可以帮她买好被褥，到时候直接铺，省从家带，俨然是送孩子上大学长辈。
潭宁栩极度不喜欢这种口吻。她考宁师大，跟他学样专业，难道就是方便他为她提行李吗。
潭宁栩认真看他表情，等两秒才摇头：“没约别人啊，今天就约你。”
这时候她眼神看起来很乖，没来由诚恳。宋东凭不解，也接不住，低头继续点菜。
最后点不太贵又方便吃几道家常菜，宋东凭把餐具给潭宁栩拆，用热茶烫好。
“本来就说请不请吃饭无所谓，你考得好，又不用帮什
忙。”
“考社会系嘛，还是得亏你。”潭宁栩低头，手被碗碟余温烫下，指尖又挪开，缓慢搓动。
看到穿白色连衣裙潭宁栩伸长手臂朝他招手。
不知道为什，小姑娘今天看起来有点不自在，坐姿像上课听讲。打开菜单，宋东凭指着问：“这个要不要啊？”
“要。”
“那个呢？”
潭宁栩伸颈来看，摆手：“这个不要。”
“可是宋东凭，没把你当舅舅。”潭宁栩哭笑不得，“没有血缘算什舅舅？你拿这个当挡箭牌？”
宋东凭心里乱糟糟片，靠回椅背
“宋东凭。”她脸涨得红，深吸口气打断他，“刚刚说不在乎赚不赚钱，能不能就业。”
“是真。”
“是因为你才念这个专业。”
宋东凭伸筷动作停住，但姑且脸上还能挂住笑：“你这样说要吓死，你念得好不好，不负责啊。”
潭宁栩饭也不吃：“你可以不负责，但还是要讲。”
“也不知道是好事坏事啊，把你拐到这穷专业里来。”宋东凭扶着眼镜笑，“没准四年以后毕业，你得恨，当初怎不劝你。”
“什专业毕业就赚钱啊？也不在乎这个。”
孩子话。
“不在乎就业，在乎什？还是得在乎点儿。”
潭宁栩看着他，嘴唇动动，结果服务员手臂突然隔过来上菜，没说出口。
“最爱猪蹄也不吃？”
“不好啃。”潭宁栩嘟着嘴，“没觉得今天有什不样？”
宋东凭把视线从菜单上拉回来，投到她脸上，记起她刚刚喝水时小心，又仔细瞧会：“哦，化妆？”
潭宁栩就笑：“不坏嘛，看出来。”又说，“今天想做淑女，所以不好啃都不要。”
宋东凭乐：“下午约男生出去玩啊？谈恋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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