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方用同族枯骨，以同族亡魂搭建
城墙，护佑
这方海域上千年。
若没有弥留之冢，鲛人族恐怕早就在黑沼侵蚀下，消失得干二净。
谢识轻叹声，低喃道：“……是你们救自己。”
*
谢识与宋魇离开。
宋魇嘴角不高兴地往下撇着，谢识服软，他就更要闹，委屈地哼声。
谢识只好偏过头看他，又拉着他手晃晃，瞳眸中带着软乎试探。
咱不闹啊。
大概是这
个意思，看着是拒绝，但那股明显黏糊劲儿，没人看不出来。
洛九歌嘴角笑意慢慢回落，蓝眸冰冷，面无表情看向宋魇。
他们都在被监控……
至于监控者是谁……除红娘局，谢识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
他只有尽快找到琉璃心，才能弄清楚红娘局究竟想做什。
“洛九歌。”谢识突然唤道。
在鲛人族，直呼姓名是种表达亲昵方式。
尽管这上面预言得到印证，可他仍不觉得这上面展现内容是完全真实。
否则，为何壁画上他穿是青衣，为何如今却穿却是鲛纱呢？
这点实在奇怪。
谢识心里有个荒唐猜测。
尽管连他都觉得这猜测实在天方夜谭。
洛九歌微顿，他顺着谢识方才视线，看向墙上壁画，青衣少年身形清瘦，身后立着亡灵万千，沉默却挺拔地立于阴门之前。
“当然。”洛九歌看向谢识，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会儿才说道：“黑沼能力远超当世大能，是您救
族。”
若非神明，怎能将他们族救下？
谢识低头不语，看向脚边华丽似鲛人尾裙摆。
他方才发现，这幅预言壁画存在些问题。
洛九歌回到主殿，沉默地坐在王座之上，好半晌才叹口气，脸上浮现出丝微懊恼。
谢识察
宋魇嘴角朝他翘翘，才乖巧地松手上力道，规规矩矩地牵着谢识，不闹。
谢识松口气，看向洛九歌，接着道：“你们不用感激。”
洛九歌静静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话。
谢识再次仰头，看向壁画。
他这次看是壁画上弥留之冢。
洛九歌心尖微颤，蓝眸微张，诧异又愉悦地看着谢识。
宋魇却抿紧嘴唇，握着谢识那只手猛地收紧，将他手牢牢扣紧掌心。
嘶。
谢识吃痛，他这叫洛九歌并无他意，只是想显得郑重些，时竟忘鲛人族这个传统。
自知理亏，谢识只好用指尖讨好地挠挠宋魇掌心。
谢识沉默良久，洛九歌温声问道：“怎？”
“……没什。”谢识摇摇头。
数千年前，观世镜降临鲛人海域，才将预言带到这方海域。
若真要问个清楚，恐怕还是只有询问观世镜。
只是如今观世镜迫于某些原因，只敢入梦与他交流。
他避水珠，在入海时给阿桑爹，入海后洛九歌只能给他换上这身大红鲛纱，以避海水。
谢识转头，眨也不眨地看着洛九歌，走廊边夜明珠落进那双浅色瞳眸，像是反射出刀光，要将洛九歌脸上所有伪装都扒穿。
可洛九歌脸坦然，不似作假。
谢识只能缓缓垂下眼眸。
壁画，只是种艺术表现形式，多少会有些夸张和不真实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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