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尧将他打断：“他没事。”
没等牧逸想出说什
，白尧已经推开卧室门，走进
房间。他在床边重新坐下，把牧沐儿
手拉住，用两只手紧紧地握住。
牧逸犹豫半晌，跟进来，却并没有走到床边，而是逗留在门口，踟蹰不前。
许久，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床上睡熟男孩。
“从上午
把他带到旅馆他就问什时候回来见你。哄他说晚上，他就
直在等。他没哭没闹，看他也没多大事。”
牧逸肩膀肉眼可见地松懈下去。他长出口气，这才抬脚进屋。
白尧没管他，把门关上后就直接往楼上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也知道牧逸跟上来。
上楼走到卧室门前，牧逸终于开口：“是没看好他，下……”
不等他说完，白尧脚步猛地在房间门口停住，牧逸被堵在他身后，被迫停下来。
白尧出声将他打断，语调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怒气：“你是他哥哥，该保护他人应该是你。外面下多大雨你知不知道？
等他到楼下，走到门口，白尧才发现刚才抱着牧沐儿上楼走得急，连门都没关，餐馆门口处已经被潲进来雨淋湿片，地板上满是水迹，还有不少刮进来枯枝败叶。
他没理地上片狼藉，抱臂站在门口等会儿，半分钟后，牧逸转过街角，向餐馆门口走来。
牧逸似乎没料到白尧就在门口处，视线落在他身上，脚步猛地停住，愣半晌，随后才慢慢走上台阶。
雨声很大，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团团水花。餐馆所在位置是小镇高处，地上水几乎形成条小溪，夹杂着树叶顺着石子路往下流淌。
小镇被朦胧水汽笼罩着，远处是海浪被狂风冲击着拍打沙滩均匀响声。
“晚上他不愿意睡觉，大概是因为没有能回来吧。”牧逸半天才又开口，“让他先睡，在隔壁房间看文件，没来得及去看他。”
“从十点上床他就直醒着，还在发抖，喊你名字。”
白尧没回答，但握着牧沐儿手又紧些，帮他把被子往上拉点，仔仔细细都盖严实。
“本来想着他过会就好，没想到他会跑出去。”
“他才跟你不到天时间，这完全都是你责任。”
牧逸顿顿，似乎没有想到白尧会发火，没回答。
“这是你第二次把他弄丢。”白尧声音冷几分，并没有刻意抑制眼睛里透露出不满，“你知道你弟弟摔跤吗？”
听这句，牧逸眼睛点点睁大，僵在原地，微微启唇，可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声音里透出点遮掩不住悔意。
“他……他在吗？”牧逸声音夹杂在雨里面几乎听不见，尾音里带着点微不可察颤音。
下雨天凉，牧逸披件驼色长风衣，被雨水染成深棕色，他脸上是睡眠不足疲惫，眼下晕染开层乌青。
外面雨大，就这半分钟时间，牧逸身上已经被打湿半，头发滴下水珠来。他狼狈不堪，袖子里手在微微发颤，指尖蜷在手心里，却并没有走到屋檐下，仿佛只要白尧摇头，他就会转身离开。
白尧身子紧又松，强迫自己深呼吸，最后从咬紧牙齿中应声。
“嗯，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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