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剧烈
跳动着，暖黄光线刺进
双眼，眼前还有
个黑影，凑得极近，那黑影主人像是没有料到他突然醒来，猛地直起身。
“时、时哥？”
声音很熟悉，李时懵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表情有些
不知过多久，好像很久。
梦里郁衍终于像是感知到他存在，对方从那堆文件里抬起头，眼神突然锁定他所在方向。
“李时。”
他听到郁衍喊他名字，他几乎欣喜到想要落泪，他想开口说话，却在看到郁衍双眼时停下。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情，没有同他样欣喜，有只是淡漠疏离。
李时有瞬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他看着年少自己抬手将郁衍拉下来，笑嘻嘻吻上去，嘴里还含糊不清说：“哪个都行，反正你去哪儿
就去哪儿对，大学霸，晚上想不想看穿”
声音渐渐听不清，眼前两个少年人拥吻画面也像水墨画般淡去。
李时恍惚间觉得，事情本该就如此发展，那天他听郁衍话没有去场子里，而是大早将郁衍送去考场，他会在考场外守着两天，好让郁衍出考场第眼就能看到自己。
接下来切就会顺利成章，分数下来，填报志愿，去A城，郁衍上学，他打工，切如同最开始他想要那样发展，甚至连外公病情也会因为得到更好治疗而好转起来。
梦里场景飞速变换。
李时陷进刹那梦境里，他其实已经很久没做梦，今天可能由于酒精缘故，那些被藏在深处记忆正以另种方式上演。
他梦到那个夏天，回到那间熟悉卧室，以上帝视角看着那张狭小床上两个少年。
他看着年少自己躺在郁衍腿上闭着眼睛，而同样年轻郁衍只手捧着本书，另只手在他后背上有搭没搭轻抚着。
午后蝉鸣，派岁月静好，他甚至能听到那架扇老旧电扇工作时吱呀声。
梦里自己翻个身，将脸埋在郁衍腹间，声音闷闷喊声：“郁衍。”
他看到郁衍缓缓开口，说出来话平静且残忍。
“你忘吗？”
忘什
？李时时不解。
“们七年前就结束啊。”
梦境夏然而止，李时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梦里郁衍转眼间从少年变成青年，身上白T也变成黑色西装，连他周身所处地点也成高大明亮办公室。
办公室坏境很熟悉，熟悉到让李时心里涌起阵恐慌。
他看着郁衍坐在宽大办公位上，低着头处理着文件，这样郁衍让他感觉熟悉又陌生，他想走过去，靠近郁衍，将这个人抓在手心里，可梦里他甚至连躯体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被隔绝在片无人察觉空间里，他内心在声嘶力竭呼喊郁衍名字，想告诉对方，他在这里，想让对方看他眼，但梦里他声音都发不出。
他焦躁，不安，如同困兽般在原地转圈，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可望不可及身影绝望极。
少年人拍打他后背手顿顿，嘴角勾起个不易察觉弧度，但开口只是句简单清冷“嗯。”
“分数下来，什时候报志愿？”
“十几天后吧。”
“想好报哪个大学吗？”
“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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