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心里
热烘烘，在这盛夏时光里变为鼻尖汗珠蒸腾出来。他忍不住摸
摸自己鼻子，道：“运营说指挥要求集合排马勒五，着实吓
跳。好在去年在学校排过，看分谱，cello部分变动不大。”
祁斯年递过去杯冰咖啡，轻声说：“Bruno费尽心思才请来伯恩斯坦当客座指挥——你应该知道，他擅长马勒。”
白朗点点头。
他隐约记得，Bruno是E团音乐总监名字。他先前直就任于柏林爱乐，年初合约到期，便自己着手在维也纳建起E团。
看祁斯年态度，应当与他关系不错。
白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看向祁斯年，发现他神情淡淡，霎时间又不好意思起来。
“首席，真是抱歉。”他抿抿嘴，“都怪，不仅让您在机场外等那
久，现在还耽误您时间陪买东西。”
祁斯年低头看向购物袋里东西，睡衣睡裤，牙刷和洗漱用品，除此之外，居然还有罐中国留学生女神——老干妈。
白朗顺着他视线看向那个红色玻璃罐，抢先道：“……在国内呆个月，口味还没调过来。”
祁斯年微微笑下：“可以理解。其实也挺喜欢。”
E团定酒店位于老城区中心格拉本大街，大约是知道白朗是第次来维也纳，特意做这样安排。
繁华大街与鳞次栉比奢侈品牌对习惯纽约喧嚣白朗来说并没有吸引力，可眼下却成两手空空人最好选择。
空气中咖啡香与糖霜味儿缠绵，午后阳光温柔舔舐中世纪长青石砖。极具巴洛克风格建筑沿着老街铺展，不过十几分钟功夫，就有两辆马车从窗外优雅经过，留下串有节奏铃铛声响。
笃，笃，笃，笃……
驾着马车绅士脱帽向白朗微笑示意：“GutenTag!”
“老师说，水平，还没到可以游刃有余诠释马勒地步。商演马勒五对来说可能有点早。”说到专业，白朗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祁斯年，“首席，你怕达不到伯恩斯坦指挥要求，给您添
白朗有些不信：“真？”
“真。”祁斯年大约自己也觉得没有说服力，摇摇头，笑着说：“白朗，至少未来段时间内，们都会在同个弦乐组，建议你试着把当做partner。不用总是这拘谨。”
白朗止住话语。他听见自己心中火星微弱闪烁下，突然猛得蹿高，烧成噼里啪啦簇火焰。
他突然觉得，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贵公子SeanChyi相比，生活中祁斯年真是要温柔很多很多。
“回家休息没几天，就要你急着赶大半个地球过来。”祁斯年继续说，“E团毕竟刚刚起步，虽然管理层都是权威，运营却有些急躁。”
白朗愣下。
祁斯年目光落到他脸上，说：“他是在向你大提琴问候。在维也纳，人们总是对热爱音乐人更偏爱些。”
说话间，马车已经沿着路走远，白朗放下手里大包小包，急匆匆向着远方挥挥手，也喊句：“GutenTag!”
路边露天咖啡店里传来善意笑声，有人抱着吉他唱起歌。
那是首热情洋溢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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