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盖住他
手，所以夏薰没有看见，祁宴指尖嵌入掌心，昨夜被他割出伤口裂开，血从绷带缝隙涌出来，流
满手。
马车碌碌，绕过街角，驶进
条安静街道。
这条街只有两户人家，经过破败夏宅，就是祁府正门。
夏薰受不车里沉闷气氛，不等停稳就跳下去。
祁宴想要扶他，急着
祁宴神色蓦然黯淡下来，眼瞳里光，如潮水般退却。
他手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样，慢慢握紧，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他语气沉重，说话很是费力：“为什
……
不知道呢……”
他垂下头，紧闭双眼，满脸灰心。
夏薰不再看他，侧头看向窗外，街上熙熙攘攘人群，透过窗纱，显出模模糊糊影子。
夏薰瞠目：
“那……你又如何知道，与通消息就是贺琮？！”
祁宴不慌不忙，缓缓道：
“从前你不喜交际，京城贵公子中，与你相熟只有贺琮个。”
惊讶之余，夏薰很是后悔。
祁宴长呼口气，慢慢舒展身体，斜靠着车窗，脸上渐渐浮起玩味笑意。
夏薰看着他脸，略有怔忪。
他们之间夹杂着复杂恩怨纠葛，还有许多年无法追溯时光。
可即便如此，他也必须承认，祁宴确实生得英俊，举手投足间眉目流转，顾盼神飞，让人忘之心折。
那时，夏薰为表象声色所迷，几乎毫不费力就喜欢上他。
”祁宴顿顿，眼神隐约透露出渴切：“从前，你不是直叫名字？”
夏薰用沉默表示不情愿。
气氛迅速冷却。
祁宴不依不饶，直勾勾看着他，好像如果不从他嘴里听到自己名字，绝不会善罢甘休。
最后还是夏薰让步。
他对祁宴说：
“贺琮得知死讯，要来殓尸骨，他爹说，如果他再和夏家扯上关系，就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可他还是来，他来，就发现。你比他敏锐太多，如果是你来话，你也会发现……可惜……”
夏薰表情平静，语气萧索：
“想必，你那时没有这样功夫……那时你在做什呢？猜，你扳倒夏家，应是加官进爵，春风得意，在朝堂上风头无两，大概已经忘，还有夏薰这个人吧？”
祁宴倏地抬头，想要向他解释，迟疑再三，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挣扎良久，最终只以无言回应。
他还是放松警惕。
在祁宴面前，再小破绽也逃不过他眼睛。
沉默片刻，祁宴突然问：
“你直和贺琮有联系？他是不是……从最开始就知道你没死？”
夏薰咬牙承认：“……是！”
如今，祁宴轻声启口，对他说：
“因为你叫中书大人。”
夏薰愣：“怎又重新提起——”
祁宴拈着袖口，侧头看他：
“三个月前才被提拔为中书侍郎，消息传到窦州，再快也要数月。昨天是你来京城第天，没有接触任何外人，见到，却能准确叫出最新官职，说明京城里肯定有人与你互通消息。”
“那就叫您，您现在——”
祁宴神情更加冰冷，夏薰不得不改口：
“你现在身居高位，直呼其名实属不妥，恕不能从命。”
祁宴叹声，紧绷姿态逐渐放松。
夏薰追问：“还请解答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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