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宋柔就往他跟前凑，“早。”
他今天穿
件黑色
长羽绒，黑色冷帽压得柔软中卷发松散垂在两边。
“你不上班？”童域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
“
来谈演唱会事。”
宋柔微微笑，从童域下车到现在他眼睛就直黏在童域身上，神魂颠倒得很。
他最先梦到他变成大卫鲍伊歌中漂浮在宇宙中汤姆上校，环绕在清冷月球周围，看着蔚蓝地球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地球快消失不见时候又变成宋柔脸。
然后……然后他好像梦见很多十多岁时候事情。
他才发现他十多岁看起来很长，前六年单调得只能看见医院白色墙，后面四年丰富起来，但其实算起来也只多个宋柔而已。
他拧拧眉心坐起来，按亮手机，是上午六点。
然后他看到微信上多个红点，点开发现个新好友申请：是宋柔。
宋柔最近也很忙。
学校声乐老师有时候会来找他出去，他偶尔会缺课，让童域把作业收拾下给他带到画室，虽然有时候画室也会见不着人。
就这样宋柔成绩也还是能够名列前茅。
但是童域不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
，他就觉得宋柔这样人做什，怎样，都很合理。
那天晚上童域是最后个离开画室，走之前他看到宋柔静物素描。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放松。
童域顺着耳机线找到他垫在书包上手机，音乐软件界面上黑胶唱片旋转着，童域眨眨眼睛才看到虚晃而过歌名。
童域是真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忙，除在家鼓捣油画之外，他也确实去C大医院。现在这个医生是被确诊转躁之后换，听他最近情况就二话不说把奥氮平增2.5毫克。
但他不太想吃。
他吃奥氮平七个月时间里体重增加六十斤，他不怕胖，但他身体受不。
“你不是有助理吗？”
童域把脸埋进柔软灰色围巾里，闷着头往大厅里走，今天断崖式降温，他刚出门就立马转头回家找条围巾围上。
童域走宋柔也跟着，穿过
童域手指在拒绝上面悬空好阵，最后还是点通过。
结果刚通过宋柔就发消息过来。
宋柔：早上好。
只看眼，童域就把手机往枕头边扔，下床进洗漱间。
童域坐着公交车到工作室时候刚好北京时间七点五十，门外面停辆G63。
大关系黑白分明，颜色层次完美，深入刻画精致到位。
关灯时候他想起宋柔手机上歌。
原来他喜欢听大卫鲍伊。
+++
童域这觉睡得不太踏实，他做好多好多梦。
食欲往往来得频繁且汹涌，他有时候真会感觉自己进食时候肚皮在变薄，就像不断吹开气球壁样在撕裂中变得透明。
而他现在剂量才5毫克，他害怕再增加奥氮平有天他肚子也会那样爆炸，肠子和胃会跟破掉气球里氮气样流出来。
而且他最近非常开心，除不想睡觉之外，油画让他每天都很忙。
当童域说自己“很忙”时候，其实他有点得意。因为这意味着他不但成功起床，还有事可做。
这样状态让他看起来像个健康孩子，所以他不想打破这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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