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瑄艰难地喘息着，呼出
热气把他眼前视线模糊成
片，他本就眩晕，眼前物件在他面前重影摇摆，晃得他恶心。
他捂着嘴难受地深呼吸，忽得口气没上来，眼前猛地黑，他身体无力地向前踉跄两步，重重栽倒在雪里，发出声沉重闷响。
梁瑄纤长睫毛也染
雪，整个人仿佛在雪里打滚。他用冻得僵硬双手往胃里用力地按，背上腰上全是厚厚雪渍，大衣瞬间被打湿，寒气更是肆无忌惮地向他胃里渗透。
“该死”
梁瑄
兜兜转转，还是贯彻最开始计划。
该说，老天都在帮他吗。
梁瑄心头像是被剥下块肉，疼得他眼泪盈眶。可最后，他努力深呼吸几次，勉强压下喉咙间酸涩，顽强地抹泪，踉跄起身，随便扯件大衣裹在身上，轻手轻脚地下楼。
北风吹过他单薄背，他有些站不稳，只抓着门前颗树，抵着唇小声咳嗽。
昨晚夜入冬，门口积雪已经盖过脚踝。
可梁瑄，松开他手，决绝地朝着深渊后退步，随风坠落。
“
在乎。”他用冷白指尖轻戳沈珩肩窝，下重过下，脸上带着嗔怪，“这是财产，你要赔给。”
沈珩慢慢放开掌控他腰肢手，笑。
他这次笑得很疏离，很理智，没有那些年为梁瑄崩溃失态，只有优雅体面地离场。
他退开半步，给彼此留个极绅士社交距离。
嘲笑，猛地从他掌心夺过那指环，抬手毫不留恋地将它掷向窗外。
既然是个笑话，何必再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道银色流光倏而远逝，最后化作个微小光点消失在远方。
梁瑄瞳孔有瞬紧缩，他下意识地去抢，整个人都狼狈地扑向窗口，半个身子都要掉出去。
可终究，指缝中只留下握不住冷风，掌中依旧空无物。
郊区房子盖得稀落，没什
人，干净道路被纯白大雪覆盖，如同张柔软天鹅绒蚕丝被。
梁瑄脚深脚浅地踩着积雪，脚踝倒灌着刺骨雪，关节处很快就没知觉。
他是知道大体方向，倒是不至于大海捞针。
只是冷风像是刀子，摧残凌虐着他脆弱身体，梁瑄只能走两步，蹲在雪里，压着胃歇会儿，等到疼得麻木，再勉强站起来，往前挪两步。
“呼呼”
“好，赔给你。”
沈珩从兜里拿出串车钥匙，意兴阑珊地甩在桌上。
“这车，是你。你，请自便吧。”
他从冰箱里拿瓶烈酒，再也不去看梁瑄，自顾自地进书房，反锁门。
随着锁芯清脆声告别，梁瑄仿佛卸力道，抱着颤抖膝盖，慢慢蹲下去。他双臂并齐搭在膝盖上，喉咙间隐有呜咽哭腔，又不敢肆意哭出声，只好紧紧咬着手臂，憋得眼眶脸颊都是片红。
他慢慢地收回手，用冷白食指死死地攥着窗框，单薄背微微发颤。
他只戴晚而已。
沈珩不知什时候欺身上前，将他转过来。梁瑄柔软后腰压在窗框上，两个人如同紧密齿轮，用尽最后力气咬合场纠缠。
“既然不在乎，摆出这样姿态给谁看？梁瑄，你真不在乎吗？”
这是临渊坠崖前沈珩最后次朝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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