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街
夜晚从来不像夜晚，越深夜灯光越亮，周围喧嚣，他们站在那些光之中，冯究望也觉得自己站在光里，夜晚分外明亮。
坐上出租车俞还气还没消，脸色沉沉：“你不会经常大半夜跑出去
俞还搞不清他想干什
，警惕地看着他又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十点四十五
。”
“嗯，回去也赶不上，阿姨会锁门。”
俞还相当无奈地叹口气：“出都出来，
和你回去
趟吧。”
“干什去？”
“当然是请宿管给你开门！”
俞还瞪他。
冯究望想到他头像上那只熊，憨憨傻傻，和俞还本人点都不像，但是有点很像——眼睛都是圆滚滚。
那是点睛之笔。
加上点高光，笨熊都变得可爱。
冯究望很少会把句话重复两遍，因为觉得没意义也没必要。
不应该这形容他。
用这幼稚词语形容个二十七岁男人。
可是很合适。
老师脾气这好，定会原谅他擅自把他往可爱方面想。
“冯究望你到底想干嘛？”俞还说，“你故意？”故意约在这里见面，离他住地方只有十几分钟路程。
在问：“到底干嘛去啊和们说说呗，泡妞块啊？”
他皱眉，不怎愉悦表情。
卫洋知道他什脾气，隔在那人面前主动说：“你不是还有事吗？那先走吧。”
夜里风很冷，冯究望从学校出来时候没披外套。他和俞还说是另外个地方，离这里不远商业街，本来没抱希望他会来。
可是他来。
“你好像很生气。”
“是非常生气！”
冯究望十分流畅地道歉：“对不起老师。”
“你还知道是你老师啊？大半夜干嘛不回宿舍，还特意给发消息，是挑衅吗？”
那双眼闪着光，充满生气又生机勃勃地冒出春意。
但是今天他第二次开口问：“到底为什要来啊？”
他当然知道答案，自己手里还握着俞还把柄，那是个秘密，尽管他只窥到其中角，那也已经足够，足够让俞还害怕，令他乖乖听话。
是这样吗老师，你是为这个而来吗？
俞还说：“你都给发地址怎能不来？你现在最好乖乖给回宿舍。”
冯究望微微低头，漆黑瞳仁里照出俞还倒影，小小个影子就在他眼里晃动，然后往后退去。
“只是凑巧离得近。”这次冯究望没有说谎，那天在出租车上俞还报地址，冯究望恰巧知道那个小区。是刚好离得很近，他才会想着叫俞还出来。
“宿舍要关门。”俞还沉着张脸，“你想要挨处分吗？”
冯究望本来很烦躁，吃饭时烦躁，去歌厅更烦，花生米皮是苦，吃多留在嘴里涩涩味道。
夜色很冷，风刺进皮肤里，他忽然不烦，看着俞还那张生气都分外生动脸。
“老师你为什要来呢？”
甚至比冯究望到更早。
俞还背对着他，只留个背影，穿着淡紫和深紫拼接外套。
原来真这怕冷。
他站在他身后，在俞还还没来得及转身时候说：“老师，你家离这里真很近呢。”
俞还转过头，又是没抹发胶随意铺散开发型，双眼向上看过来，眉头皱着，气鼓鼓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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