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眉目向上挑，语气愉悦又张狂，肆无忌惮地,bao露自己恶劣本性。
他能很清楚看到那张脸，没有距离阻隔，不是在黯淡夜色下，这
次能很清晰看到俞还表情。
愤怒、羞耻还有丝丝痛苦，他老师被这些情绪所支配，脸颊晕上红绯，好看像某日在操场见到黄昏，山和山之间那道余晖。
可是他并不冲自己发脾气，还是压抑忍耐着。
冯究望搞不明白俞还究竟在忍什
，他想要戳破它，看到那张完美又虚假笑脸彻底撕裂，看它粉碎在空气中。
他今天没有戴帽子，头发短
，显得五官更加锋利。俞还目光在他身上短暂扫下，少年人身上朝气和锐利他都有，也有乖张性格。
“报名单在你们班长手里，你要是想报直接找他就好。”
冯究望说“好”，坐着没有动。
“……你还有什事吗？”俞还在赶人，迫切想要男孩快点离开这里，总感觉下秒他又要说出什不得话。
说来奇怪，为人处世他向来游刃有余，可是在冯究望这里却行不通，少年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说什话做什事都是随自己心情来。就像是现在，他丝毫不避讳也不隐藏看向俞还。
新生军训结束，眼看就要开运动会，系里报项目人数不够，带大导员犯愁，找俞还商量，想要他这边出几个人上场。俞还把话带到，各班班长也通知，自愿报名人五个指头数过来。
那帮大二学生都打算好，运动会连着国庆，请假回家连休十天。这些天里来请假学生多得要死，俞还午休都睡不好，睡到半总感觉有人来敲门。可天底下哪有这美事，想请假就能拿到假条。请假理由千奇百怪，亲戚结婚、重病，居然还有人跟他说自己母亲再婚，他得回去参加婚礼。
俞还当时喝着饮料，牙齿咬着吸管，下见底发出“咕咕”怪声音，那学生头都不敢抬。
倒是有几个诚实，推门进来就是：“俞哥啊，给个假呗想早点回家。”
俞还不吃这套，脸上挂着笑意，暖融融简直要把人看化，嘴巴里冰冷冷吐字：“不行。”
可是没有。
俞还说：“你出去吧。”
“运动会你会去吗？”冯究望没有执着于那个问题
俞还觉得自己又变成团棉花，周身是火焰，打火机点燃他，在脑内“咔哒”声响。
冯究望歪下头，果然语出惊人：“你们会做爱吗？”
俞还攥下拳头，呼出口气，努力让目光平静：“冯究望……”
“你们是在谈恋爱吧？那天
看到那个就是你‘女朋友’。”冯究望却没管俞还，自顾自地说起来，“老师，既然你们会接吻那也会做爱吧？男人和男人之间。”
他好奇像是心智尚未成熟小朋友，状似天真地发问。
男生嬉皮笑脸套近乎，女生捏着嗓子哭丧，他都没批假，听到敲门声下意识就说“进”，学生进来都不带抬头，直接问：“想请假？什理由说说看。”
“不是来请假。”
俞还抬起头，看到冯究望脸就想叹气。他真叹气，冯究望倒是脸无辜。
“找有事？”俞还问。
“嗯，运动会事。”冯究望十分自觉地拽椅子坐下来，和俞还隔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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