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褚谢过
服务员
好意，擦掉脸上柠檬水，还没出餐厅就正好撞
对面姑娘打扮得很精致，谈吐间气质斐然，笑起来时也很甜。
哪里都好，但就是性别不对。
佘褚心里愧疚更深，他神色真诚向对方表示歉意，说：“对不起，很抱歉今天耽搁你时间，您是位非常优秀女士，不过
现在确没有成家心思，今天来相亲也是不愿驳家母心思。”
他说，节日快乐，实在对不起耽误你时间，如果可以，愿意送你
件礼物，算元旦祝福、也算赔礼。
姑娘对他颇有好感，直白大方地说：“觉得们可以很好地相处段时间看看，可以等。”
新年伊始，本来是个洗个热水澡冲掉枯燥工作周疲惫、舒舒服服睡天元旦佳日，佘褚早上十点还不到就接到家里太后夺命连环call。
“妈，都说去相亲就是祸害人家姑娘，”佘褚头疼地揉揉眉心，极其无奈地深叹口气，“这还是元旦，多坏人心情啊。”
“不管！你都二十八，再不抓紧点时间找个女朋友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就晚！今天也不用回来吃饭，就去餐厅和人家见面。”
母亲强势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恨不能当场从听筒里钻出来对佘褚耳提面命，“态度给放端正点！少找那些乱七八糟理由和借口，要是今天人家姑娘不高兴，你就再也不用回来！”
佘褚张张嘴，还想说什
，电话便被从另端挂断，想要直接坦白念头刚冒出个头就被按回去。
佘褚欲言又止，他看着对面姑娘含笑眸子，种欺瞒对方负疚感几乎要充斥满他胸口，让他实在难抑这股压抑已久坦白冲动，和对方对视着艰难开口：“……实在对不起，其实性取向是男性。”
姑娘脸色变，几乎是立竿见影地觉出被愚弄愤怒，但她仍然忌于在外保持形象良好教养，没能破口大骂，胸口起伏片刻，难忍地端起面前柠檬水往佘褚脸上泼去，拎起手包头也不回地走。
佘褚慢吞吞地擦掉脸上水渍，心口滋生出种种情绪，五味杂陈。
他是歉疚，对这位被他浪费掉节假日时间姑娘，但同时他又感到种终于坦白、不必遮遮掩掩释然与畅快，哪怕他深知接下来回家里面对他会是比以往更猛烈疾风骤雨。
旁边服务员只当是情侣吵架，同情地给他又递张热毛巾，给他把没上菜退钱。
佘褚没办法，只能看着手机上发过来地址叹息——他妈年纪大，近些年还查出糖尿病，血压也偏高，情绪不能太激动，原本还算佛系心态，在看到舅婶家那些个比佘褚还小几岁孩子都接二连三成家时下就沉不住气。
她说她这辈子还剩下最大心愿，是看着佘褚成家立业，有个聪明可爱小孩，还能趁着不算年迈替佘褚带孩子。
佘褚怕她激动伤身，至今不敢和家里坦白，平时往家里买东西倒是勤快，但能少回去就少回去，深怕被催婚，但还是逃不过被逼相亲。
他每次都会从自身出发来结束相亲，然后礼貌又温和地请对方吃顿饭以求谅解，遇到姑娘都很善解人意，让他心底歉疚与愧怍越积越多。
这是第二十八次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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