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奂喝完牛奶，把空纸盒扔进垃圾箱里。
也许是因为自己问心有愧，也许是因为谢修南对他说
那个关于他出身故事。
严奂在7-11门口原地打转，最后还是认命似又折
回去。
严奂！
严奂你怎
回事儿
管他死活？严奂想，除自己，别人都不能信。
就连自己，有时候都会欺骗自己。
严奂就这沉默地走着，过
条街，穿过两个红绿灯，看见个7-11便利店。
便利店还在营业，严奂进去买瓶牛奶喝。
他喝牛奶时候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起电视上那种冬夜无家可归冻死街头乞丐，又想起《后天》里面冰天雪地中，睡觉就再也没醒过来人。
严奂还站在街这边。
谢修南把他背包放在桌子上当枕头，他趴在包上，顺便戴起帽子，像个要自闭蜗牛。
很冷吧。
严奂知道那是什感觉。
有年冬天下大雪，严奂走路时候不太小心，不留神时候踏进快要融化雪里。那冰冷雪水直接灌进严奂鞋子，他脚再也没有暖和过。
严奂瞪大眼睛，说：“你又在做梦。”
谢修南沉默会儿，说：“哥，你知道吗？
脚好像已经和靴子长在起，冷都没知觉，……”
严奂打断他，说：“关什事儿？”
谢修南不说话，有点失望地低着头。过会儿——
“好。”谢修南说，“记住。”
忽然想起来谢修南身上钱都给自己骗跑。
严奂回头看谢修南眼，有些没底气，“你不会真睡天桥底下吧？”
“那没地方去。”谢修南吸吸鼻子。
严奂看看他衣服，谢修南还穿着单薄外套，像个不怕死勇士，他忍不住说道：“哎，你衣服呢？你穿这少你不冻得慌？”
谢修南坦然地说：“没钱，冬天来得太快。”
严奂：“……”
神经病。
这是中国，不是什灾难片发源地。有温暖麦当劳，有便利店，谢修南不会死。
他什时候开始这优柔寡断？
操。
谢修南其实看起来挺糟。
严奂在酒吧时候里不觉得，看见他对着自己笑时候也不觉得，可是谢修南在麦当劳里蜷缩成团时候，严奂就发现。
他在硬撑。
如果严奂没有骗走他身上钱，那谢修南最起码还能住个几十块钱小旅店。
严奂又默默地看他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拜拜。”严奂说。
谢修南看着他，说：“拜拜，明天见。”
他怕严奂听不懂，又说：“明天还去那个酒吧。”
这回是谢修南先走。
严奂看着他跟着人群过马路，推开麦当劳门。他不知道谢修南吃饭没有，但是显然谢修南也没去点单，只是找个靠窗位置坐下来。
严奂：“那冬天还要对你说声抱歉呢……”
谢修南笑笑，忽然问：“你在关心吗？”
严奂差点儿笑喷，说：“别自恋。喏，给你指条明路。”
严奂看看对面麦当劳，闪闪发光黄色M在夜色下也有点温暖感觉，他说：“麦当劳吧，24小时营业，你晚上要是没地方去就去那儿。”
“可想去住在你隔壁。”谢修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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