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睁眼，发现竟然是个氧气罩。
梁怀钰在床边蹲下，给他把氧气罩戴好：“医生说
，家里如果备个制氧机，你会舒服很多。”
大概是因为缺氧，陆宵思维有些迟缓，眼眶好像也在发烫视线模模糊糊，他努力眨
眨眼睛，梁怀钰脸就清晰起来。
他刚想说不难受，梁怀钰却拿指腹摸摸他眼尾，问他为什
哭。
陆宵怔怔。
梁怀钰适时放开陆宵，陆宵耳根发红，梁怀钰倾身将他挡住，冲方年笑道：“好嘞，谢谢您
俩马上就来。”
方年手
挥直接转身下楼，似乎眼都不想多看他俩。
晚饭陆宵没吃多少，他尽力表现得活泼点，但精神始终不好，眉眼也显出疲惫。
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状态不行，顿饭没持续太久，大概吃到后半段就尽快结束，让梁怀钰把他带回家。
饭桌上陆宵为不扫兴，直硬撑着，被梁怀钰带出门上车后，就不再掩饰恹恹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
好陆宵睁开眼，靠在他肩头嘴角抿起很淡弧度，眸光温柔：“给你看看妈妈吧。”
他坐起来，翻到相册最中心，小心从里面抽出张照片，“这个是她18岁那年照。”
梁怀钰抱住他，和他起看那张老照片。
照片里是个站在海边女孩子，白裙子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和陆宵模样，很明媚动人。
“咱妈好漂亮，”梁怀钰认真道：“你们长得真像。”
梁怀钰又凑近去亲他眼睛。
梁怀钰浑身上下都很热乎，手和嘴唇也是，陆宵被他亲着，鼻尖蓦地酸，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淌出来。
他拉起梁怀钰根手指，昏昏沉沉眼眶通红。
梁怀钰看着陆宵眼泪不住地往外流，淌进散落在枕头上黑发里，他好像在说话，氧气罩里喷出阵阵雾气。
梁怀钰凑近去听，陆宵冰凉手捏着他指尖，声音小得让人心疼：“想妈妈。”
路上梁怀钰把车开得很平稳，陆宵虽然没有睡着，到家楼下时却也不想再动弹，被梁怀钰抱进屋。
毕竟刚出院身体发虚，下午活动早就耗尽他为数不多体力。
梁怀钰抱他在床上半躺着，在后背垫好几个枕头，好让他呼吸顺畅些。
陆宵没什精神地靠在床边，努力对付头晕，眼前也有些发黑。
梁怀钰不知道在旁捯饬些什，响阵后，个凉凉东西贴到他脸上。
“是吧，”陆宵也很喜欢别人夸他妈妈，手指爱惜地摸摸照片里女孩子脸，“要是妹妹活下来，应该会更像她。”
他虽然五官和妈妈很像，但鼻梁眉骨还是靠近他爸多点。
梁怀钰揉揉陆宵头发，俯身吻他，没什□□，就是单纯疼惜。
“叩叩——”
不远处传来两声敲门声，方年站在门外，脸别到边，尽量装作什都没看见：“那个……有什先收收啊，下去吃饭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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