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在北州受那
遭
苦也在厉执心上永远留
道疤，但不得不承认是，确实自那之后他身子骨又硬实许多，搁两年前他在冰天雪地里冻这
久，早该受凉。
眼下又有司劫身上乾阳替他化去他手脚湿潮，没过会儿脸色便红润起来，更困得睁不开眼，竟沾着司劫肩头不出半刻便沉沉睡去。
即便他体内彼岸香余毒早已解，不过嗜睡习惯却直留着，今日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且好吃好喝养这近年多，他总算不像刚回来时黑瘦，厉执已是知足。
便目不转睛看熟睡厉狗蛋会儿，厉执拎起桌旁早准备好食盒：“
出去趟，很快就回来。”
那是给晏惊河厉白儿四鬼等人送年食，他们就葬在离兑水村不远山后，每逢节日厉执都会去送些吃，念叨几句。
谁知等许久，等到厉狗蛋都抱着他心爱各式烟花从地上起身，踉跄又兴奋地靠近他，厉执也没等到能让他心底大石头赶快落下句“无妨”。
只得先灰溜溜跟着厉狗蛋去外头。
却也不出片刻，院内很快响起噼里啪啦接连爆响，掺杂啧啧称奇开怀大笑，如惊雷贯耳，震得屋顶覆雪都簇簇抖落。
“啊哈哈哈……”那笑声透过凛冽风雪，夹着满院子疯跑追逐，与深脚浅脚踩在雪壳子里嘎吱碎响，以及厉执张牙舞爪喊叫，“臭小子你慢点儿！”
“别追——别追！这不是怕你玩多尿炕……”
见司劫微抬眉地等他说下去，他又忙不迭地重重叹口气。
“啊，好想……小哑巴。”
说话间偷瞄向司劫，果真见他面上微有怔愣，应是确出乎他预料。
厉执便又再接再厉道：“那个楚楚动人、善解人意、温柔似水小哑巴。”
“……”
司劫爹娘也都在，自是早就找不到人，只与九极教样，葬下木人来寄托亡魂。
而厉执说着正转身，只觉手臂暖，回头便看见司劫连同厉狗蛋和他起，皆抱入怀里。
凉冰冰身体登时也暖融起来，厉执呵呵笑，却不待分开，司劫已将厉
“哎，咋那抠门？就给你爹多玩个能咋！”
“……”
哪还再记得前刻“烦恼”。
于是隆冬岁末里是喧天快意，光彩夺目不停，持续足足有半个时辰，直到几乎燃光所有，大小乐得脸上合不拢嘴，连平日自持厉狗蛋也被这从未体会过除夕夜所俘获，耳尖冻得泛着红，却仍不肯回屋，跪在雪壳子里吃力去捡最后个不知为何憋住未燃“地老鼠”，最终被厉执强行拎起来，扔回暖暾怀抱。
“他爹！快给他捂捂，”那怀抱主人自是司劫，厉执粗鲁拍去厉狗蛋满身雪，又去捏他通红鼻头，“臭小子！”
“说起来，还比她年长些，她也该像阿琇那般软绵绵叫声哥哥。”
“……”
而眼看着司劫好似在惊讶过后，又副对他话无动于衷模样，厉执生怕他没有听出自己话外弦音，到底忍不住继续提点道：“哥哥过年嘴馋偷吃两颗冰糖葫芦，做弟——做妹妹，咋忍心责难，是不是？”
说完仔细观察司劫脸上神情，饶是上面再毫无波澜，厉执也确定他这回知晓自己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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