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抱着杯子点点头，也只好这样
。
次日
早，两个人简单收拾番起出门，苏岑怀里揣着那份仿
通关文书，镇子上张贴若真是批捕他们告示，两个人即刻出关，也就不用再折回来。
两个人本就没有多少东西，苏岑带上心爱几支湖笔、方砚台、几件随身衣物，想想又把套白釉青花瓷茶具带上。临走看着还是没发芽薄田，突然后悔当时时冲动
难得浮生半日闲，两个人有句没句地闲聊着，时静下来就只剩咕嘟嘟冒泡声。
“
今日在镇上看见队官兵，”苏岑突然出声道，“看穿着打扮像是驿使。”
李释抿着唇沉默片刻，最后道：“那这里也待不得。”
苏岑捧着酒低着头，也沉默。
当初他们确实是路奔着关外去。李晟雷厉风行，他们路走，沿途便看见四处张贴着缉拿他们告示。苏岑手里握着沈于归给他仿那道手谕，确实去到关外才是最保险办法。他们直走到这里，距离关外只有步之遥，却又停下步子。
。
这里不比内陆，比长安城里又冷几分，尽管已经入春多日，横穿漠北风却还是跟刀子似，威力不减。
手指在李释掌心里慢慢回温，带出点点刺痛来。他在大集上站半天，又握半晌笔，这会儿才慢慢回过味来。在李释动作之下，手指连带着身子都热络起来，趁着李释低头不察，凑上前去蜻蜓点水似在人唇边亲亲。
李释抬头看过去时，只见当事人已经恢复本正经，只是耳朵尖上那点殷红，活像那画里点点桃花。
李释不动声色地继续给人搓揉着，却使点暗劲引着人慢慢后退，直至退无可退抵在墙上。
可能是边陲小镇，李晟指令时还下发不到这里，也可能是对这份故土还有感情，他们存着丝侥幸，最后还是在这里停下来。
间茅屋，两块薄田，只是个暂时落脚地方，不及兴庆宫万分之，却承载份“家”寓意。在这里李释不是亲王，他也不是什
大人，两个人难得放下森严等级和众人成见，过些寻常百姓日子，不曾想这快就又要奔波。
他忽然明白李释为什那着急要看种子发芽，这种朝不保夕日子，能多安稳天都是上天施舍。
“要不……”苏岑试探道，话说半却又住声，他们冒天大风险走到今天这步，不能因为最后点心软而功亏篑。
“明日去镇上看看吧，”李释道，“跟你起去，先不要自己吓自己，也不见得就是抓们海捕文书。”
苏岑对视上李释眼睛，清楚明白地看清里面未言明深意，几分慌乱地移开视线，“干……干嘛？”
李释轻轻笑笑，低沉醇厚声音紧贴着苏岑耳边，“娘子赚钱养家辛苦，为夫喂你吃点好。”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到午后阳光还明媚着，却无端飘起小雪来。这雪像从天上来，又像是从山上来，穿庭过院，很快在地面上敷层白。
李释在炕上支张桌，桌上小火煨着汩汩冒泡酒，苏岑索性衣裳也懒得穿，抱着床被不撒手，窝在墙角任由热气缭绕马奶酒轻轻濡湿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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