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意抓着他
手仰着头看他，小声说他不滚。
“周暮回，你这
好看，为什老要戴着口罩啊。”
他手不规矩，又或者其实是在忍着怕，因为那天周暮回也记不太清
，只是辛意手指太灼热，隔着口罩戳他时候，有股透入骨髓颤栗。
“是因为疤吗？”
他用气音问，垫着脚尖离他很近，像是在说什悄悄话。
“……”周暮回皱眉，“没有凶你。”
他以为自己没有解释清楚，辛意却打断他。
“你以前凶
，你还叫滚。”
辛意眼泪掉下来，却没让周暮回发现，他抽出自己哆嗦着手，用力蜷紧在心口，哑着嗓子问。
“你不记得吗？”
“…不想哭。”
辛意声音有些哑，也有些轻，他低着头，好久才开口。
“以前也不爱哭，是不是。”
周暮回顿
下，说，“是。”
辛意其实是有些娇气，挑食、爱闹，叽叽喳喳围着人转，脾气也有些大，但他很少哭。
周暮回在笑，即便是声音很轻，辛意也听到。
他闹个大红脸，更不肯抬头，像个鹌鹑样缩起来，翻个身就要往床上爬。
周暮回却按住他。
“小意。”
他呼吸靠很近，就压在自己耳边，辛意被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缩缩脖子，手向后想要推开他。
“可觉得很好看，很酷。”
他直看着周暮回，目光直视着他，可即便他鼓起勇气说完那些话，周暮回也没有理他，只是强硬地挣开他手，再次叫他滚。
脸色甚至比之前还要难看。
辛意总在周暮回以为要哭时候不哭，被他那凶也没掉眼泪，反而乖乖地看他会，转身离开。
周暮回弄不懂他要干什，他只是条件反射地拒绝旁人接近，他不知道这小孩怎会对他有这大兴趣，明明前
“……”
周暮回很久都没有说话，过会，他才垂下眸，叹口气。
“记得。”
怎会不记得，他第次知道辛意固执就是在那天。
才十几岁小孩，中午被吓次，晚上又被吓次，眼眶都红，周暮回甚至能看到他眼里水光，他以为辛意会走，又或者是破口大骂反击回来，可是都没有。
有时候就算憋红眼，也会在眼泪掉下来前快速擦掉，这些年为数不多掉眼泪，却都是为周暮回。
“周暮回。”辛意没有回头，就着这个姿势握住他手，他其实很难过，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这样懦弱，哭和逃避解决不问题，他不应该总是闷声不吭，把所有疑问都憋在心里，再躲起来偷偷伤心。
可他…可他真害怕。
“以后不要凶，可以吗。”他声音带点哭腔，因为他在极力遏制自己懦弱。
辛意要勇敢，要天不怕地不怕，不可以…再这胆小。
“没有凶你。”周暮回抓住他手，从背后把他整个拢到怀里，低声说，“不是生你气。”
他轻轻摩挲着辛意掌心，那里微微鼓起，触感也有些粗粝，是他刚帮辛意缠上纱布。
辛意还是没有说话，周暮回却不再着急。
他枕在辛意肩上摸他手，从手指尖到虎口，每寸都没有放过，然后在彼此沉默中，严丝合缝地与他合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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