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意突然从床上坐
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四十分钟后他给周暮回发信息，问他，“你什
时候下班啊？”
周暮回回
很快，但辛意已经看见他。
“周暮回！”
和他声音
同响起是漫天夜空下烟花，璀璨在半空升起，又化成星点落下，周暮回目光从手机上抬起，看着不远处朝他挥手辛意，心突然漏拍。
他们都忘，这会儿已经零点。
他给周暮回发信息，祝他新年快乐，没会周暮回也回句，辛意抿着嘴笑，问他在干什。
他想这个点周暮回可能刚吃完饭，也可能在看电视，外面春晚还没有播完，如果他现在去开话，他们应该会看到同个节目。
就好像他们俩在起样。
“忙。”
周暮回却说。
“周暮回…
想拉下你手。”
他嗫嚅着说，“就拉下。”
周暮回没再纵容他，把两只手都插进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说，“不行。”
他板着脸，连自己最初送他手套也没戴，辛意紧张又失落，最后也只是委屈地应声，“好吧。”
但总归今天不算亏，因为周暮回直都没有戴上口罩。
还是不想动，又摸手机给他发信息，问他到哪。
半个小时后周暮回回消息，说还在路上。
辛意躲在被子里笑，整个人拱起来趴在床上，字句地给他回，“那你路上小心，明天去找你。”
他发个亲亲颜文字，发完又害羞地捂好手机，埋头傻笑。
夜里他迷迷糊糊清醒次，慢半拍地想起来他们来时也就打四十分钟车，怎那时候周暮回还在路上。
“周暮回，新年快乐！”
辛意愣，连忙问，“你还在酒吧吗？”
周暮回直没回，过好久才说，“是。”
辛意知道他定是特殊，因为他身份，也因为他现在落魄，但辛意从来没问过他，他怕会碰到周暮回伤口。
他也怕周暮回会痛。
“……”
话说完他就要走，临近过年，他不能像以前样任性，他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他吃饭。
“又要走，周暮回，明天要过年，提前祝你健康、快乐，万事如意。”
“虽然你不肯和牵手…”
小孩偷偷看他，脸颊都气鼓起来，周暮回没说话，他又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好好，真不说。”
辛意直憋到除夕夜，他们家没有守岁习惯，十点刚过就各自上床，辛意床头放着他爸爸妈妈刚给三份压岁钱，辛意拿过来数数，又偷偷塞进自己口袋里。
但没来得及想更多，困意就席卷他，等再清醒时，又转头忘在脑后。
除夕前夜辛意去找周暮回，他穿那天周暮回给他买衣服，站在他面前乖要命，和周暮回提前说，“新年快乐。”
他接下来几天都不能来，周暮回大概也要回家，男人今天少见摘口罩，辛意被他迷晕晕乎乎，仰着头说，“明天给你发新年快乐，你要回，好吗？”
周暮回嗯声，“知道。”
辛意又忍不住笑，手指不安分地绞在背后，忐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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