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搁
大勺，抬眼看向那所谓
大哥——说是流民，但身材高大，肚囊垂下，
点在逃荒样子都没有。想来这段时日不知道欺其他流民多少回。
那抱着孩子女子已是跪下去：“求求你们，救救
孩子吧……求求你们！”
那女子蹭上前来抱住佟颂墨腿，旁苏谨以忙舀碗米汤递给她，女人匆忙接过就往孩子嘴里喂。
那身材矮小男人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竟脚踢在女人后背，“咚”声，米汤洒满地，那女人更是急促咳嗽两声，嘴角流下缕嫣红血。
佟颂墨没忍住，直接脚踹在那男人身上，他猝不及防之间，往后躺，倒在地上。
佟颂墨把他手里那把折扇抽回，冷声道：“布粥。”
苏谨以耸耸肩，端正站好，跑去喊人过来排队。
日头大着，烈日底下站着，纵使佟颂墨这天生体寒之人也不免出身热汗，更何况苏谨以等人，更是满头大汗。
佟颂墨本以为流民只那二十余个，今日布粥事儿传出来，往后望，方才发现排队人眼望不到尽头，根本数不过来。
昨日那二十来个流民，不过是流民数量沧海粟罢。
大，身体却格外小，面色饥黄，幅支撑不太长时日样子。
苏谨以看得心里也难受，叹口气，问道：“怎
是黄都统人来帮你守着？”
这问是谁，不言而喻。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佟颂墨就没再跟他说过个字，心里还较着劲儿没过去呢。
佟颂墨心中冷笑声，道：“能借来黄都统人已是不易。”
“哎唷！”那男人急吼声，“你们这是做善事，还是杀人呐！救命啊，这里有人杀人啦！”
那抱着孩子女子排在偏前位置，很快就要到他。孩子在哭，但哭得很小声，微弱声音牵动着佟颂墨心，作为医者直觉告诉他，这孩子很有可能快不行。
但佟颂墨忍着，没让那女子先到前面来插队。
眼看着她就要排到，人群里突然轰乱起来，佟颂墨抬头望去，队尾有三四个身材结实、高大强壮男人突然拨开人群往前面走来，没等那女子手里碗接到粥，就直接被其中个人掀翻，“铛”声落在地上，孩子短暂性爆发出声啼哭，然后又弱下去。
“去，排后面去！们大哥还没吃呢！”有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男人说到，“你们女人又不抵用，吃少点也不碍事！”
佟颂墨脸倏地冷下来。
苏谨以笑笑：“怎，闹别扭？”
“……没有。”佟颂墨避开他视线，低下头去整理眼前东西。
“你知道你眼前这样子像什吗？”苏谨以摸着自己下巴，绕着他转好几圈，评价道，“你记得以前留洋时谈过那个女朋友吗？每每生气时都冷着脸说自己没有生气，让去猜，可怎也猜不出来，落个两败俱伤下场。佟三少啊佟三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样日。”
佟颂墨脸色更冷几分：“你别浑说。”
“是不是浑说，某人心知肚明，”苏谨以长叹声，“明明已经泥足深陷，却还自持清醒，这不像你作风啊……难怪都说情关难过，碰着那再聪明人，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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