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这句话，莱尔德突然又能感觉到自己
身体
。
他仍然被灰色猎人抓着，被带着移动。猎人巨大身体在颤抖，莱尔德头被它固定着，看不到它究竟怎
。
也许是它无力再维持那个意识世界，
似乎有什正在干扰他们沟通，把他们感知拉回真正外界。
黑衣男人呼吸急促起来：“
……记住，记住……不要混淆界限……们还未出生……”
他在日记里写过类似话。
莱尔德问：“什是‘还未出生’？难道们会在原本世界中彻底消失吗？就像从未出生过
样？”
但门效应并不是这样。在涉及“门”案例中，失踪者亲属通常都在积极寻人，甚至辈子也不会放弃。就比如莱尔德外祖母，她直到死前还在思念女儿。即使有家庭放弃寻找，他们也没忘掉失踪者。更何况，也有少数失踪者活着回来案例，比如安吉拉，比如莱尔德自己……
莱尔德并不理解黑衣男人所表达全部意思，倒是明白其中点：这个人并不仅仅见过他在日记里提到东西。
“这是最后次探索。从前几次已消失在记忆之中。”
他大概是经历某种“重置”。他日记从描述“图书馆”和“树篱迷宫”开始，其实在这些之前，他也许还见过更多，还经历过更多……但那些宝贵经历都因某种原因被湮没。
奇妙是，他竟然还记得更久远人生，还记得门外面事，还记得自己最初使命……还记得所敬仰之人写下诗歌……
莱尔德本来想问猎人为什还能记得那些，忽然之间，他又觉得不用问，他可以理解——他想起小时候住过房子，地板上积木城堡，被他弄坏浅黄色小熊……还有站在他身边，皱着眉头佐伊。
黑衣男人根本没有听他在问什，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们与同追寻真理，如今，只有混淆界限……现在才明白……不要混淆界限……记住……”
倏忽间，他与莱尔德距离拉近很多，就像猎人与莱尔德实际距离样。
黑衣男人实际身高偏矮，莱尔德得低头看他。莱尔德忽然觉得，这视角与被猎人举起来时好像也差不多。
“可以对你说，你要记住，”男人眼球止不住地震颤着，语调比刚才急促，声音却变模糊，“们注定要，剥离表层，成为，真正该成为东西，但……界限不该被混淆，正如成人不得返回母体……不要让他们……察觉这切……”
莱尔德问：“‘他们’是谁？”
那时她三十岁，在莱尔德记忆里，她永远是三十岁模样。
莱尔德不记得自己在五岁时是如何看见“门”，也不记得是怎样走进去，更不记得进去后具体经历什。但他直清楚地记得与佐伊相处最后时光。
所以，大概这位猎人也样。总有些珍贵且真实东西，会变成最难以磨去烙印。
莱尔德陷入思索时，视野晃动下。黑衣男人形象短暂地消失，又再度出现。
在黑衣男人消失那个瞬间，莱尔德重新看到灰色嵌合人，身体也感觉到被死死抓住疼痛，耳边还听到猎人声音……黑衣男人重新出现后，这些现实中感知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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