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
波波被推远，你脚尖上
刺痛也随着浪花走进
大海深处。
你远远地看着它，既是看着远方海面上泡沫，也是在看着自己皮肤上疼痛。
它随着海浪起被推远。而你直看着它，直看着它……你不会再感觉到刺骨寒冷，只能看到漆黑海面。
就像是，你站在画框之外，看着张油画，上面是退潮时海滩。
莱尔德故意闭上眼睛。
他握住从侧腹穿出来长刺，把自己慢慢拔出来。长刺在他身上留下个孔，它只对穿部分薄薄皮肉，没有伤及内脏。流出来血很少，甚至没有滴落，只是在他黑衣上默默洇开。
他从比人略高高度跌落下来，手撑在像筋膜样物质上。他说不出它到底是什
，只是眼前这小片，也许像是扩大无数倍筋膜。
有某种粘腻东西缠在他后腰上，用轻缓力道把他往回拉。他想反抗，又确实没力气，他右腿膝盖以下骨头全都碎掉，他连站起来都办不到。
那股力气把他拉到个弧面旁边。他没有回头看，所以不知道它具体是什，只能用后背感受出来，那是个弧面。
它再次抱住他。抱住他每个触感都不太样，有是手，有是他没法辨认形体，有是细小刺，有是细如发丝线，有是长着骨质瘤状物触肢，有是流沙样下陷平面……有些东西像人类肢体样抱着他，有些东西钻进他伤口，甚至血管，有些从他每根发丝之间穿过，包覆着他头部……
东西。
别学员都不会这样，他们意识都能留在当下。同样诱导手段，对莱尔德效果和对其他人截然不同。他个人档案是保密，教官不知道盖拉湖精神病院事，也不知道什是“不协之门现象疑似幸存者”。
那之后很长段时间里，莱尔德没有再经历过那巨大压力。他偶尔自残，偶尔要求别人打他，以便在痛苦中得到灵魂浮于事物之上效果……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寻常事，不至于引发出那强烈惊恐。
直到他再次走进那扇门。
直到今天，他从混沌不明梦中清醒过来。
为保持记忆，保持清晰意
莱尔德回忆起从前接受过培训。他曾以为那没什用，现在他却突然想试试看：
把你意识和感觉分离开来。
想象现在是冬天，你赤脚站在沙滩上。海水正在退潮。
每次你感觉到疼痛、屈辱、恐惧……甚至快感，那就是极为冰冷海水在触摸你脚尖。
海浪每次离开，都会再返回来，又次吞没你双脚。但是只要你坚持下去，你会看到它们逐渐远去。
他发现自己又经历次意识崩溃，就像小时候他次又次经历那样，就像偶尔在培训中出现意外情况样……今天这次更加严重，也更加清晰。
从前，即使他度记起什，也会在卡帕拉法阵影响下，在苏醒时瞬间忘掉；而现在不同，法阵恢复启用状态，而且他也学会如何操纵它。
按理说，应该是丹尼尔在操纵它。但他根本感觉不到丹尼尔，他觉得就是自己做。
他仰面朝上，直视着面前切。
他没法说出自己正在看着什。那是无法用任何已知词语来描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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