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看
他
眼：“
把他赶出门。”
老周脸茫然，指指门外：“大晚上？下雨天？他自己？你疯？”
萧宁不再说话，转身往外走。老周跟在他后面，追着喊道：“他怎
招惹你？”
萧
萧宁唤声，自是无人回应，他低头看着湿漉漉
台阶，皱起眉。
小沅被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萧宁抽把伞走进雨里。他走过条又条巷子，四处空空不见人。待走完四五条巷子后，萧宁扔掉手中伞，开始在雨夜里奔跑。
不见。
他阿云不见。
老周门被踹开，不等他睁开眼，脖子紧被人攥着领子拽起来。
沈云阶舔舔干痛唇，伸手接些雨水喝。外面天色黑又下着雨，他拖着断腿就算爬也爬不多远，若是在乱坟岗里迷路反倒麻烦。他索性放弃离开这个破庙，至少此处还能挡挡风雨，挨过这夜，待天亮再做打算。
腹中钝痛又来，沈云阶闷哼声，死死抓住残破门框，粗粝木头磨破苍白指尖，留下道道血红。缓过阵子后，沈云阶伸手按住心口，咳得满口腥甜。他撑着身子往门框上倚倚，侧过脸正看见赵生瞪着凸起眼珠子看他，青紫脸扭曲可怖。
沈云阶赶紧转过脸去，常听老人讲，孩子出生前常见到谁，生下来模样就像谁去，他断不能再看身旁这死相腌臜人。
小沅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哭，少爷是不是还在生气，这晚，他们也该睡下吧。沈云阶抱着肚子有些揪心地想。雨越下越大，沈云阶腹中疼痛愈发频繁，熬阵子，喘不过几口气，又接下阵。被雨浸透身子渐渐冰凉无力。
沈云阶倚在破庙歪半门板上，背后被硌得生疼，呼吸吞吐间，腹部也跟着起伏，又沉又痛。孩子尚未足月，原本正在肚子里待得好好，被惊得要提前出来，哪能快得。沈云阶疼得犯迷糊，隐约见雨幕里有两个人似乎往这里来，他定定看会儿，确认不是眼花。
“你见阿云吗？”
老周夺过自己衣领，揉着脖子道：“晚上怎会见你媳妇儿，净瞎说。”
萧宁脸色煞白，眼底血红片，扭头就往外走，被老周把拉住袖子：“怎回事，没头没尾。”
“阿云不见。”萧宁脸色差得可怕。
老周也彻底没睡意，疑惑道：“他好端端怎会不见？”
外头下着雨，那俩人跑得快，眼瞧着就要到门口。沈云阶握紧手中匕首，咬牙撑起身子艰难地挪到门后躲避，这边刚躲起来，那边就听到乱糟糟脚步声。
来是平时在附近游荡叫花子，想借着这儿躲躲雨，嘴里吭哧吭哧喘着气咒骂这场凉雨浇得人无处可避。最先进来人没看见脚下，直接被赵生尸首绊倒，嗷嗷叫着摔下狠得。后面人赶紧去扶他，这蹲身子不当紧，正对上赵生张死相极惨脸，吓得嗷声蹿起来。俩人从进来到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前后也就是那会儿功夫。
沈云阶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松口气，按着泛紧发硬肚子缓缓闭上眼。
萧宁打开门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小沅已经在他怀里睡着，梦里仍小声抽抽搭搭打着哭嗝。门外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无。
“沈云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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