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多大
？”
“十七。”
“十七？”齐霄惊讶，面前这干瘦
少年看起来顶多十四五岁，再
细看，少年露在外面手上尽是细小伤口，联系剧情稍思索，便猜到许是先前在迷雾山某峰上受不少苦。
齐霄问道：“你先前在哪峰做事？可有修
道唯喏声音从身后响起，齐霄回头看——原来是他想入神，竟然连百里连江什
时候出来都不知道。
书中对百里连江相貌没有详细描写过，只有次在他打算去江南水乡灭个仙门正统之时，突发奇想乘船在水间飘荡，被沿途姑娘扔船手帕，更有画舫之人请他上去喝几杯，他大抵是被哄开心，随手往画舫上扔锭金子，然后便消失在船上，起先看过他人纷纷惊叹遇到神仙。
能得到这多姑娘青睐，想来百里连江长相应属上佳，当时齐霄看书时，结合百里连江古怪性格，将他想象成个长眉凤目，长相邪魅男子，然而面前这位，不知是否是没有张开缘故，却是双小鹿眼，眼里晶晶亮亮，像是落进满天星。脸上洗去尘浊，玉白尽显，再着身白衣，倒真像个小小仙人。
只是他这头发实在是乱些，头乌发在头顶胡乱束起，还有几根零落在外，发梢处水滴浸透白色弟子服——云霄峰弟子服从来都是白色，只不过燕如云喜欢穿黑，从前齐霄没空管，后来齐霄舍不得管，也就随他去。
齐霄放下手中茶杯，对着百里连江招招手。
自从十多年前书中齐霄收个燕如云，到这次收徒大典之前，云霄峰再没有收过其他弟子。
齐霄修为在四十九峰峰主之中居于前列，座下只有个燕如云，若能入他门下，定能受益良多，因此云霄峰历年来都是刚入门弟子最想去峰，没想到这等好事竟然被个邋遢小子摊上。
别说其他弟子不服，就是百里连江自己也不太敢相信。
齐霄直接拎住百里连江衣领，带着他御剑回到云霄峰，着杂役弟子送来浴桶和云霄峰弟子服，把人推进房间，让他把自己清洗干净，换上新衣服。
齐霄在小院石桌边边喝茶边盘算：他开始就没打算再收其他徒弟，因此云霄峰上院落只有两处，打坐闭关所用静室也只有两处，静室倒是可以先用燕如云，住处怎办？
百里连江咬着唇揪着袖口，唯唯诺诺半天，没说出什，步步从台阶上蹭下来。
齐霄补充句：“过来。”
他眼见着百里连江咬牙，脖子梗，赴死般站到齐霄面前。
齐霄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边拆开他发髻重新用梳理，边道：“齐仙尊是别人叫，你该叫
师尊。”
百里连江身子发抖，偷偷看齐霄眼，马上收回视线，低着头叫声：“师尊。”
燕如云……
齐霄又想到燕如云。
他从前把自己全部精力倾注在燕如云身上，从来没想过有天会惧怕见到对方，甚至……光是想到这个人便心如绞痛。
这些时日里他自虐般回想过去自以为甜蜜五年，想到每次燕如云很可能都是忍着厌烦和他周旋，从前越是全情投入，现在越是觉得愧汗怍人。
“齐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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