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唯靠在椅背上，车窗外
风呼啸而过，公路边路灯照得夜色亮如白昼。
他回想着方才灯下周锐昀。比起高中时，对方长高
几寸，身材高大、脸庞英俊。外表看起来和几年前大相径庭，可周身气质又
如往常。
即使被羞辱嘲讽，也脸淡然。和过去模样。
这点儿熟悉感让方唯稍稍安下心，觉得自己离周锐昀好似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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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唯没看见，周锐昀转身后盯着自己修完车后脏污手，扯起嘴角露出个讥讽笑。
刘谌开车，引擎声共鸣，窜上环山公路。
“那真是你同学啊，也不是个什
角儿，倒是挺会端姿态。”刘砚摸出个口香糖丢进嘴里，又给方唯递个。
方唯坐在副驾驶，没接，也不说话。
刘谌咂摸出味道，收回手，说：“怎，跟哥置气？
就是看那小子对你不热络，你都说是同学，他副不认识你样子，真够趾高气扬。就忍不住损损他，给你出气。”
“你高三转到哪个学校？从医院回来就没看见你，问老师和同学，他们都不知道。”方唯说。
周锐昀回答简洁明：“去D市。”
“这样啊……”方唯听出对方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言外之意，不便再问下去。
刘谌这时从洗手间回来，问道：“好没？怎那慢。”
“应该就快好。”方唯说。
声巨响。方唯立刻伸手去帮他提，堪堪碰上时却被只戴着手套手阻止。那手套污渍横生，脏兮兮。
“自己来。”
方唯连忙缩回手，对方手套料子粗糙，被碰过地方有些痒意，他不禁拿拇指蹭蹭。
周锐昀瞥眼他细白手指，说：“洗手间在后面。”
方唯愣下，说：“哦……”反应过来是什意思后，又补充，“不用洗手，没什。”
赛车起点人声鼎沸，群人飙车技术三流，但表面功夫做流。看着挺像回事儿。
“没有生气。但周锐昀也没做错什，你那样说话很不礼貌。”方唯实话实说。
然而跟刘谌这种人讲礼貌，实属天方夜谭。
“行行，出来玩儿犯不着为这个人闹不愉快，下次碰着，跟人递根烟道个歉行不？”刘谌给个台阶下。
方唯不好再绷着脸，说：“前面左转，谢衡说他们已经在起点。”
他们今晚出来聚会飙车，临到半道，刘谌说要换轮胎，随地找个附近修理厂，没成想却能碰着个意外之喜。
刘谌扫周锐昀眼：“要是技术不行就换个人。”然后又转头看向方唯，“这附近也没个像样店，否则才不乐意把老婆给这种小修理厂碰。”
这跑车便是他“老婆”。
方唯心里愈发不舒服，脸色沉下来：“你少说几句吧。”
刘谌嘻嘻哈哈，没当回事儿。
车子改装好，刘谌急着跟大部队汇合。付完钱就拉着方唯要走，方唯跟周锐昀说句再见。对方还是那副样子，点点头，转过身去走进员工休息室。
周锐昀绕到车子另边，方唯跟着，咬下嘴唇，说：“你不记得吗？们是同……”
“方唯，对吗？”周锐昀说。
“对……你记得？”
“有点印象。”
只是有点印象。方唯瞬间沮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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