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小，开着空调，冷气充足，冻得人鸡皮疙瘩冒出来。
“给你搬个塑料凳子坐旁边吧，椅子估计放不下。”蒋捷递
个凳子过来。
方唯接过来，说谢谢，然后坐到蒋捷和周锐昀中间，正对着四方桌子
桌角。
麻将机轰隆隆响着，在自动洗牌码牌。周锐昀从烟盒里抽根烟出来，瞥眼方唯，说：“要让你玩儿吗？”
“他不会。”蒋捷笑道，“
让他进来看看，反正坐在外面也无聊。”
周锐昀顿几秒，长腿
迈，到方唯跟前，：“怎
没走？”
方唯仰头看他，说：“等杨师傅弄好。”
“老杨速度慢，估计得等到天黑。”周锐昀提醒道。
方唯低下头去，沉默几秒，再开口语气罕见强硬：“那就等到天黑。”
这倒像是在闹脾气。可周锐昀没做错什，他只是不想陪自己修车，却又能被朋友通打牌电话叫出来。
方唯低头玩手机，边偷听他们说话，几个人天南地北聊，话题已经不在周锐昀身上。
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人等不耐烦：“周锐昀怎还不来？”
“分钟前给发微信，说快到。”蒋捷安慰道。
话音落下，就听见脚步声。
“嘿，你怎来得这慢？”方才催促人立即抱怨道。
，三缺，问方唯玩不玩儿。
方唯不会，摇摇头，打算把车丢这儿，自己先走。
蒋捷噘嘴，跟旁边朋友说：“找周锐昀吧，估计也正闲着，晚上顺便留他吃饭，谢谢他今天给介绍个客户。”
方唯正打算起身，听到这话又坐下来。
店里有些吵，蒋捷走到角落里打电话，方唯竖着耳朵也没听见什。打完电话蒋捷走回来，晃晃手机，笑得明媚：“搞定。那家伙果然是在家里睡懒觉。”
方唯有些局促。这屋子里五个人，其余四人是熟识朋友，他横插进来似乎多余而突兀。
连那点儿心思好像都隐瞒不。
周锐昀盯他几秒，似要看穿他，最终
不是他朋友。方唯想，周锐昀没把自己当朋友。
蒋捷招呼人进里间，支张麻将桌，又喊来个小姑娘帮她看外面生意和客人。
路过方唯时好心问句：“不会打，要不要进去看看？挺好上手，看看就会。”
方唯指望周锐昀能说这句话，可那人早早进里面屋子坐下来，根本没搭理他。
“好，谢谢。”方唯站起来跟蒋捷往里面走。
方唯抬头去看，门口进来个人，逆着光，他眯起眼睛才看清楚对方脸，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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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会更。应该。大概。可能。尽量……
周锐昀看见方唯坐在那儿并不惊讶，也没流露出丝毫尴尬。他面色如常跟蒋捷他们打招呼，三两句话间就能看出都是熟人。
蒋捷手臂抬，指过来：“喏，那是不是你朋友？”
“蒋捷你找他是等着输钱吗？”有人起哄。
“打牌凭运气好伐，他也没回回都赢呀。”蒋捷不服气。
几个要打麻将在等周锐昀来，蒋捷走到方唯旁边问：“你现在不走吗？”
“等弄好吧，下午应该可以吧。”方唯说。
蒋捷心里纳闷，少见这种愿意枯坐下午等车修好主儿，但客户即是上帝，说什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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