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刺多，陆问景夹
块鱼肉，剔干净刺放进骆海碗里，慢悠悠地说着：“其实
夫人很擅长做鱼，最拿手
就是糖醋鲤鱼，就是这些年她很少下厨。”
骆海想起那天在学校食堂遇见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女人。
陆问景看他似乎并不排斥自己谈起妻子，又继续说道：“你知道和夫人是怎
认识吗？”
骆海没说话，他便自顾自地说：“们是大学同学，都是数学系。其实，见她第眼，就喜欢她。但她长得那好看，性格也温柔，是校园女神样人物，哪里敢唐突？”
“后来呢？”骆海问。
“还行，题目中规中矩，作文也不偏。”骆海说。
“那就行。”陆问景手里拿着两瓶水，“给你买矿泉水和可乐，你要哪个？”
骆海接过可乐，拉开易拉罐，碳酸饮料“噗嗤”声冒出水汽，他仰头喝大口，感觉到阵由内而外舒爽，心情也愉悦起来。
陆问景笑着看他，目光中透着怜爱。
骆海喝完可乐，将易拉罐捏扁，丢进路边垃圾桶，这才想起来问：“你染头发？”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骆海放下笔，窗外有蝉鸣。
他端详自己作文，静静等着监考老师收卷，恍然间想起来，今年夏天第声蝉鸣是在乔荆玉病房里听到。
那时候还是初夏，如今盛夏真来。
骆海随着分散人流走出考场，路上听着其他学生在讨论今年作文、教室里监考老师、中午吃什…
“后来也是机缘巧合，觉得老天爷都在帮。有次班里搞活动，起去爬山，你…”陆问景顿下，“夫人身体不太好，有点低血糖，爬到半就不行。她们几个女孩都慌，正好就在她们前面不远，就背着她下山。”
“把她背下山，找到家诊所。医生看就是低血糖，给她挂葡萄糖，又让喂她喝糖水。那时候那个医生大概把当成她男朋友，心里还美滋滋，觉得飘飘然。”
“她醒来后身边只有个人，知道事情经过当然很感谢，为答谢，就说回到学校在食堂请吃饭。她请吃
“啊，是染，就在街边理发店。”陆问景往后捋捋自己头发，“你觉得怎样？”
骆海又重新打量下，“挺好，显年轻。”
陆问景本来就是五官周正类型，即便人到中年也不显老态，因为他头发茂密没秃顶，身材也没发福，只是白头发看上去略显沧桑。如今染头发，整个人都精神很多。
中午饭就在小旅馆房间里吃。
老板娘说话算数，给他们炖条鲤鱼，做成鱼汤。另外又炒两个菜，荤素搭配。
学校大门口外是等候家长，层层站在警戒线外，人虽然很多却自发地让出条道来，好让考生出来。他们都仰头望着伸缩门出口，等着自家孩子出现。
有人拥抱，有人嘘寒问暖，有人低声安慰没考好孩子。
骆海穿过长长、嘈杂人群。
天朗气清，阳光灿烂。他在人群尽头看到陆问景，陆问景点点霜白头发已经染黑，穿着短袖衬衫和西装裤，整个人修长挺拔，在人群中神采飞扬，见他出来，向他扬起抹笑容。
“怎样？”陆问景拍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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