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
！你为何总是不敢看？”狐妖
掌打翻那佛灯，怒不可遏地逼问道。
『灭
他，断你
执念。』
“你舍不得灭。”狐妖笃定。
『灭他，干涸这片凶海。』
“没有，你连他样貌都见不到。”
『贪嗔痴真乃三毒，那罗耶，你为何变成如今模样？你当真要放弃佛骨，去做地狱里魔？』
那道声音质问着他，忽然，道黑影拦住舟头灯光。
和尚抬头，看到狐妖用掌心把灯捂住。
“太亮，不习惯。”狐妖说。
和尚没有说话。
直到有道声音叫醒他，问他。
『那罗耶，你要如此下去吗？』
和尚睁眼，他仍然在这片黑海上，仍然在这尾小舟里，只是舟头不知何时亮盏灯。
灯芯火光摇曳着，即使恶浪屡次扑来，也跳动着没有熄灭。
他转眸看向狐妖，狐妖倚着遮蓬，神色安详，好像也睡着。
“好。”
狐妖笑，薄唇附在他耳旁。
“好和尚……”
和尚自欺欺人地阖上眼，抱住狐妖。
“是不是困？睡会吧。”
“你就在红尘里，你心，是他不惜切代价掏出来。”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便是执迷不返又何妨？”
『本来无物，何处惹尘埃。』
“尘埃？”狐妖笑得更冷，道：“和尚，红尘滚滚，是他教会你情爱。”
在其肤上抟飞，问道。
“和尚，你想吗？”
“想。”
“你爱吗？”
“爱。”
『灭他。』
“和尚，执念有错吗？爱人有错吗？”
『那是错误。』
“是非对错于你何干？十法界之真理于你何干？”
『你是那罗耶，不属于红尘。』
那道声音依旧存在。
『灭你心魔。』
和尚抬眼，与狐妖对视。狐妖神情忽地冷下来，像在琉璃塔时那样，盯着和尚，发出冷笑。
“待你何其有情，你却要对不义？”
和尚闭上眼，没有说话。
『叶愚舟重罪，道恶浪阙墙。你放任自流，永远抵达不彼岸。』
『便不抵达。』
『愚昧！无明，是诸烦恼之根，为你点燃盏佛灯，你仔细看看身边是谁。』
话虽如此，和尚却没有看。
他从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伏，是他心魔所生相。
狐妖轻拍他后背，像是风和时轻轻推动浪般，温柔安抚，渐渐，相思海也跟着平静。
渺小扁舟在苍茫黢黑大海中颠簸着，漫无边际，伶仃漂泊。
摇晃中。
和尚睡着。
不知睡几天几夜。
『苦之集聚，执著他物，其终归易散，又以何为凭。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常有生老病死忧患，如是等火，炽然不息。凡夫沉沦六道而不知，你当知，当醒觉。』
“和尚！”狐妖忽然叫他，语调提高。
和尚闻声睁开双眼，看向他。
狐妖神情复杂地看向他，许久才道：“既然红尘是苦，别丢下他个人。”
作者有
“是兼爱众生，还是唯独爱？”
和尚停顿住，狐妖摩挲在他后背手也停。狐妖微滞，抬身用力拢住他脖颈，咬他唇，凶横地道。
“你唯独爱。”
“好。”
“抛弃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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