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这世上有
个坏人，恶贯满盈，后来天命诛之，他得到
果报。”
“……”
伏想，如果要骂他，可以不用这
委婉。
“但是坏人没有死，反而被救。坏人很困惑，问那个救他
人，你不知道
是个坏人？那个人回答，知道。坏人更不解，问道，那你为什救？”
伏问：“为什？”
伏在外透气，万籁俱寂。
他躺在棵菩提树上，身形懒散，无所事事地望着星空。
正逢夜浓，淡月高悬，寥落星河散满天，荧惑如火，北斗指东。
伏记得自己杀过很多星君，不知星君陨落后，那些星星会不会跟着陨落。
那罗耶坐在伏躺着菩提树下，手握佛珠，身旁燃着盏灯。
“不生不灭，则你心脏也不会跳？”
“嗯。”
伏伸出手验证下。
那罗耶心口静极，不像伏心脏，跳得十分有力。
伏怀疑道：“这里真有颗心？”
“这都是什？”
“这是阿弥陀佛大乐心咒。”
“阿弥陀佛，那他名字是阿弥陀？”
“嗯。”
“这个咒有什用？”
他察觉到脚步声，很快就睁开眼，垂首俯瞰，焰火般金睛盯向来者，道。
“看夜经书，那句话似乎明白。”
那罗耶站在树下，平静地看他。
黑龙缠在菩提树身子动动
“……”
伏还在等那罗耶接着说，那罗耶却已经不再说。
“说完？”
“说完。”
伏困惑。
耆阇崛山冬日过去。
春和景明，清风中夹着说不清花香。
这天，伏坐在檐下，百无聊赖地翻着本佛书。
那罗耶来时候，看到就是伏咬着手指、皱起眉头、苦大仇深样子。
他拿起手中书，问那罗耶。
伏身体动，树影摇晃，那轮淡月悬在树影之间，也照在伏身上。
“救他人看看天上，如此回答。”
“怎答？”
“但愿能送你轮明月。”
“……”
他正念经，忽听到魔声音。
“那罗耶，你有没有关于天上故事？”
“有。”
伏从树上探头下来，道：“给讲讲。”
那罗耶想会，讲道。
“有。”
伏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
……
耆阇崛山下几场春雨，谢无数落红，春日也渐要过去。
暮春某夜。
“这是让众生往净土心咒。”
“你也总念这晦涩难懂咒？”伏问，“无不无聊？”
“不无聊。”
“书中说佛是不生不灭，你要怎度过？”
“就这样度过。”
月亮还能摘下来送人？
他试着伸手摘下，又黑着脸把手放下，简直愚不可及。
那夜，直到那罗耶离开，伏都还躺在树上，望着月亮冥思苦想。
次日，那罗耶来到菩提树下。
伏仍在树上躺着，只是化回龙样子。黑龙缠在菩提树身上，睡得正香，树下是被他翻夜厚厚摞佛法经书。
“这些玩意怎念？”
那罗耶坐到他旁边，看眼他所指内容，念道。
“唵，阿弥得瓦，阿耶悉地吽舍。”
“唵，阿弥得…得…啥来着？”
“唵，阿弥得瓦，阿耶悉地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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