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问：“你怎
睡在花里？”
伏汗颜：“你是谁？”
“
？”女声清
清嗓，严肃道：“是这天上地下最美
姑娘。”
伏沉默
下，看着花苞顶上吓人脸，觉得事实有待斟酌。
“你快出来，要撑不住。”那张脸摇晃下。
莲香怡人，他盘成团，枕着自己，闻着这道香气，不知不觉地就睡着。
睡着之前，他还想着那两句话，困意来临时，模模糊糊地想着。
这广袤天地间，降伏他心、教他心安之处，究竟在哪？
……
“喂！”
老人说：“唉，既是在问佛，也是在问己啊，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心啊。”
伏低念，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心……
他目光落在烛台上，陷入沉思。
……
直到离开寺庙，伏还在琢磨这两句话，那时，天已经彻底黑。
这两句话，那罗耶也对他说过。
伏问：“老人，你刚说那两句是何意？”
老人颤巍巍地看向他，道：“你想问是哪两句话？”
伏回答：“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老人道：“这是问……要如何才能安住你心，要如何才能降伏你心。”
难道你……不是来拜佛？”
伏将视线转回去，答他，“这是佛，不会拜他，只想看看他。”
那人不解，“你佛？”
伏不说话。
但是他心里道，睡，就是。
伏从青莲花苞里钻出来，看到个姑娘踩在飘浮莲叶上，前后不稳。
“啊啊啊——”
她蓦地往前倾下，伏下意识地化作人形接住她，两个人同栽进湖里。
伏往上游，姑娘抱住他腰，他顺势
“醒醒……”
“喂！！”
第二天清晨，伏被道清亮女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到张放大貌美如花脸，眼珠子水汪汪，正往花苞里瞧。
他彻底清醒，躲着那张脸，差点儿从花里滑出去。
他没有走远，对睡地方没讲究，哪儿都能睡，柔软就行。
庙前明镜台湖泊中生几朵青莲，湖心青莲最大，可惜还没绽开，是个花苞，都说青莲净世，原来是由于这些青莲，此地才无魔炁侵扰。
伏哪儿都睡过，却还没在花里睡过，不知什感觉，舒不舒坦。
心生好奇，说做就做。
他把自己化成条小小黑龙，宛如游蛇，飞到湖心那朵青莲上去，钻进青莲花苞里。
伏若有所思，停几秒，又问：“老人，你觉得应当如何呢？”
老人说：“心啊，总是摇摆不定，有时妄自尊大，有时妄自菲薄，有时善如圣人，有时恶如伥鬼，好比海上只孤舟，飘来飘去，总也停不下来，老朽正是不知如何做，才来问佛。”
伏默然，看向高台上佛，问：“那你觉得佛知道吗？”
老人说：“佛定然知道，但总让世人自己悟透。”
伏又道：“既然你知道佛不会答，为何还要来问？”
那人讪讪，不再说话。
伏在佛前站天，用视线描摹着佛五官，那时，他还不知道这是思念。
夜晚降临，庙中人迹渐稀，他听到语喃喃。
“佛啊，……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他转头，看到位老人跪在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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